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琴·物尽其用第1页/共1页

    <div style="height: 0px;">

    琴·物尽其用

    袁茗眠浅,半夜裏寒风将木窗吹得窸窸窣窣作响,他便醒了。

    听见身边传来低沉规律的呼吸声,袁茗慢慢睁开眼。

    白日裏睡得多,昨晚又睡得早,袁茗一时没有睡意,他听了一会儿铜漏,发觉离天亮还早。

    一根青丝落在他的睫毛上,有些发痒,袁茗从被窝抽出手来将那头发拿起。

    这头发又黑又硬,油光铮亮的,肯定是沈焕那厮的。

    袁茗将其愤愤扔在沈焕脸上,沈焕睡得沉,挠了一下脸作罢。

    这一动作,袁茗才发现自己蜷在沈焕的怀裏,手脚都纠缠在一起。

    他想退开,一脚伸到被窝別处,又凉又冷,冻得人一哆嗦。

    袁茗抿唇纠结了一会儿,决定将就一夜,有天然的火炉就当物尽其用。

    他睡不着,盯着沈焕,其实夜深月暗的,什麽也看不清。

    袁茗将冰凉的脸颊贴上沈焕滚热的胸膛,心说这人真讨厌。

    他恨死了沈焕,厌恶极了沈焕。

    送把琴来恶心他,是沈焕能干出来的事。

    他曾经跟沈焕说过,如果再敢逼他弹琴,他就亲手把自己的手指割断。

    不知沈焕是忘了,还是他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

    袁茗自嘲道,也是,就算十指都断了又怎麽样,沈焕想怎麽做还怎麽做,又不会因此耽误。

    除非脖子断了,头掉了,人死了。

    沈焕才会在意他。

    袁茗的手指慢慢在自己的脖颈上摩挲,那裏除了连片暗红的吻痕,还有一道细细的疤。

    是他自己,亲手,用琴弦割出来的。

    他和沈焕的过去不长,短短一年的时间,都是鲜血淋漓的记忆。

    要入冬了,夜裏寒凉,狂风压着重云席卷而过,门窗漏风,袁茗能听见细细的,风吹进来的声音。

    那声音像小刺一样扎着他。

    袁茗忽想起去岁的一夜,处暑时节,这屋裏一向阴寒,他却因沈焕热得滴水。

    他那时还戴着铁索镣铐,又沉重又坚硬,压得他喘不上气。

    袁茗不记得沈焕的醉态,也不记得初夜和血流下来时有多疼。

    他记得这罗汉床上只铺了一张旧竹席,席子被磨损得破漏不堪,芒刺丛生。

    就扎在他的背上,他的腿上,他的膝上,他的手心裏。

    一直扎一直磨,直到血肉模糊。

    真痛啊……

    袁茗做了好些梦,在天蒙蒙亮时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沈焕爱挑休沐的前一夜来。

    这样第二日不用赶着去朝会,半晌午起来,在他这儿用了饭,径直从西北门出宫去校场。

    昨天睡太早,沈焕不到卯时就起了。

    他趁袁茗没醒,在院子裏打了一套拳,而后将夏竹叫过来问话。

    “公子吃的怎麽样,陛下不如问问门口的守卫,可见御膳房来送过几回饭。”夏竹愤愤道。

    袁茗给他耍脾气就算了,断没有一个奴才在他面前阴阳怪气的。

    沈焕沉了脸,道:“问你便如实说,別以为公子护着你就可以妄为。”

    胡永的例子在前,袁茗宠着底下的人也不是好事,以后得多弄几个人来伺候。

    袁茗忽然瘦了那麽多,说不定有刁奴在背后欺主。

    他眸如鹰隼般看过去,目光暗凶。

    夏竹吓得跪下,咬住唇含着泪道:“陛下莫怪,奴婢只是为公子难过,御膳房看人下菜碟,前月下雨,他们嫌清桐院的饭难送,便不过来,公子数日只吃些清粥……”

    沈焕越听越怒,想到屋裏人还睡着,不敢大声训斥,压下声音叫姜吉:“你去御膳房查查,谁的事便处置谁。”

    姜吉:“陛下,当如何处置那些不长眼的?”

    沈焕无情道:“皆如胡永。”

    姜吉心中暗惊,说了声是便去办了。

    沈焕再进屋时见袁茗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披着衣裳看书。

    也不知刚刚外头发生的他听见了多少。

    沈焕轻咳一声,走过去:“不洗漱就开始读书,怎的这麽求知若渴?”

    他打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备战明年春闱呢!”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