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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跳进了他的怀裏

    服用药之后视力逐渐减退，袁茗格外珍惜还能看见东西的这段日子。

    满院的菊花撤去，只留下几盆沿着墙边摆了一排。

    给这间寒碜的小院徒增几分暖色。

    袁茗让夏竹在石桌摆上文房四宝，说自己要画画。

    “再不画，黄花就谢了。”他道。

    像是怕自己来不及看一样，袁茗走来走去，画了好几张。

    视野中花丛模糊地动了一下，袁茗本以为是自己眼睛又坏了，却听见夏竹“哎呀”一声。

    道：“公子，这裏有只猫儿！”

    夏竹一只手熟练地捏住那小猫后颈上的皮毛，将它整个儿拎起来，托抱在臂弯中给袁茗看。

    巴掌大的小猫咪，黄白交纵的花纹，藏在色样相近的菊花丛中确实很难发现。

    毛绒绒的一只小东西，袁茗伸手在它的脑袋上摸了摸，触感柔软又脆弱。

    这猫儿又怂又凶，前一秒呲着牙朝袁茗哈气，下一秒缩着脑袋老老实实被抚摸。

    甚至撒娇般喵喵喵叫了几声，拉长的声音软绵可爱。

    “能跑到这裏来也是不容易。”袁茗微微弯着嘴角道。

    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

    夏竹也高兴，试探道：“要不公子给它起个名字养着？”

    “就叫橙……”

    他的嘴角忽地撇下去，道：“罢了。”

    袁茗轻嘆一声：“想个法子把它送出去吧。”

    夏竹看出来他明明是喜欢的，嘴上说着不要，眼神中还有几分不舍。

    不忍道：“公子为何不愿养它？”

    袁茗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別开眼睛，似乎已经决定。

    夏竹又劝道：“这猫儿吃的很少，很好养的！公子就留下它吧……”

    她摸着喵喵叫的小奶猫，语气裏有几分央求。

    “你看它这麽乖，公子就留下它吧……”

    除了上回请求袁茗让她出宫见家人，这是夏竹第二次用这样的语气和袁茗说话。

    袁茗没说答应，道：“夏竹，清桐院裏养这样一只猫，不是我说了能算的。”

    夏竹知道，清桐院裏多长一根草也得经过陛下的同意，更何况一只会蹦会跳，会趴在人怀裏喵喵叫的猫呢。

    那只小猫忽挣脱夏竹的怀抱，扒拉住袁茗的衣裳。

    袁茗垂头，与小猫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睛对视，秋风乍起，吹翻了他石桌上的画纸，白宣漫天如黄花翻飞。

    夏竹忙去追画纸。

    袁茗摸了摸小猫暖软的脊背，决定试一试。

    说等沈焕决定这小猫的去留，但沈焕之后一连好些天都没来。

    那猫儿也是淘气的，动不动就上房揭瓦，在花丛中到处窜。

    又最爱和人躲猫猫，常常藏在花丛中，夏竹唤了好久也不出来，袁茗一靠近就跳出来扒拉到他身上。

    袁茗便将趴在后背上的小猫托下来，摸着它的毛宠溺地道：“你怎麽这麽不乖？”

    有时小猫蜷着尾巴蹲在廊下的石台上晒太阳，袁茗便在它身后的窗子裏作画。

    秋日的阳光明媚温柔，照在这一人一猫的身上，仿佛笼罩一层朦胧暖光。

    让人产生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夏竹端着簸箕在院子裏晒干花，抬头看见这一幕，看着看着便走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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