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计萸升不看廖寒,却把那一大束玫瑰往廖寒怀裏一放,自己起身就走。
廖寒没料到,后悔自己把人逼急了,伸手都没来及抓住离开的计萸升。
廖寒的后悔没挨到三十秒,因为计萸升走到沙发另一头,在自己外套的大口袋裏翻找。
很快计萸升走回来,烛光掩盖了他脸色。
计萸升将一个方正的小盒子放到廖寒手上,像一盒口香糖,但比口香糖盒子大一点。
廖寒瞬间就血气冒上头。
计萸升很想说“我们和好吧”或者“我重新追你好不好”,但是话卡在喉咙出不来,廖寒让他一晚上都开不了口。
那花就还是孤零零躺在沙发上,烛火也只能独自美丽,燃完自己了事。
只有计萸升一直住的卧室裏那张笨重的实木床移了位。
十二月份快要过去,新的一年也即将到来。
那时候,廖寒在心裏想着新的一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元旦前后,大雪封了路,他们的机票也只能改签,元旦以后才登机。
计萸升很珍重地把严然迟来的毕业证和学位证包起来,严严实实的用防震泡沫包着,再装进盒子裏,小行李箱倒被这个盒子占了大半。
其他的行李物品就托运回去了,只有这个小行李箱随身带着。
雪停的天气,飞机终于离地,计萸升静静看着窗外,廖寒在旁边轻轻握他的手。
这之前,廖礼唯对廖寒的决定都表示了默许,廖寒根本没打算回家,他们也没再提起温然。
飞机在S市落地,一天后转机到了吾寧市。
计萸升默默看着廖寒,最终也没问他是否要回家。
此前贺白嚷嚷着要来接机,计萸升对着电话那头的热情,只好同意。
贺白是自己来的,把同样关心他们的叶佩璟和方彧都丢下了,怕他们吵到计萸升。
最后还是廖寒进了驾驶座,贺白拉着计萸升在后座,一个劲的聊天,说的都是他们公司的事,又接了什麽项目,老是加班,以及办公室裏谁谁的八卦。
廖寒心裏是感激贺白的,他对于计萸升之前的遭遇全都避开不谈,故意挑着计萸升熟悉的工作內容来调节气氛。
一路平平稳稳到了山阳市。
在山阳市辖下有个名华镇,镇下有个梅花村,那裏就是计爷爷的老家。
廖寒只是听计萸升说过,那是个小村庄,周围的邻居都是能扯上关系的远房亲戚,有的甚至是很远很远的亲戚了。
那裏平静安寧,没有尘土飞扬,没有世事喧嚣,有沉默不语的山绵延很远,有触手可得的白云飘在山顶。
廖寒也曾小心翼翼试探着问,如果将来爷爷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出国,他们可以留在国內,他们可以去一个远一点的地方,就他们和爷爷三个人,国內的环境不至于让爷爷觉得陌生,计萸升也方便回去扫墓看看他的父母。
那时候计萸升就说好。
计萸升的目光总是追随着廖寒,廖寒每一个提议他都点头,乖乖说好。
廖寒开着车,听着贺白一路开开心心跟计萸升分享那些工作上的琐碎事情。
窗外的天气虽然有点阴沉,但是无风无雨,等过完年就开春了,春天来了一切就好了。
廖寒是这麽想的。
计序学非要赶到山阳市来接他们,早在他们出吾寧机场计爷爷就说自己出发了,从梅花村到山阳市的班车路程还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却在山阳的汽车站等了很久。
车站门口很热闹,也很拥堵,虽然只是个小车站,但是临近春节的日子,来往的车和人都多了,还有叫卖的摊贩,都闹哄哄的。
闹哄哄裏透着一股混乱和不安。
计爷爷的电话一直没接,计萸升和贺白都下了车,一边打电话一边东张西望。
说好了在车站等的,他们也不敢离开。
贺白皱眉看着乱糟糟的车站,安慰计萸升也许是堵车,也许是太吵闹爷爷没听到手机响。
也许是这样。
叫嚣的人群中隔了好远,隔了好多人和好多车挡着,终于远远看到了爷爷熟悉的身影,颤颤巍巍往前走。
廖寒好久没见过计爷爷,只是一时觉得老人的状态很不对,虽说人上了年纪,虽说隔得有点远看不太清,但是下意识很担心。
心裏隐隐不安。
廖寒示意贺白守着车,拉着计萸升朝爷爷那个方向奔去。
穿过挤闹的人群,还要穿过车流乱窜的马路,隔得不远了。
廖寒松开计萸升的手,想让他先奔过去。
计萸升却回头拉紧廖寒的手,拉着廖寒一起朝爷爷走去。
那麽近了,就隔一条路,能看到爷爷在对面看着他们,廖寒那会有一愣神,总觉得老人站在那裏脸上的表情含着心酸。
只是,他没机会去解析那份心酸。
拐角处的十字路口,一辆小卡车突然闯了红灯急转弯,连路口执勤的交警都没来得及反应。
疯狂的小卡车直直朝爷爷站着的地方撞过去,那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哄闹和杂音都成了静默。
所有的尖叫声仿佛静音了,天地间只剩下车痕跡下一团模糊的灰影。
计萸升一丝声音都没发出来,直直往地上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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