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牙追问,声音却不自觉地弱了下去,“是谁告诉你的?”
曾诀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强装强硬却难掩慌乱的模样,知道他的防线已经松动。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猩红褪去些许,只剩一片死寂的疲惫,坦然开口,“是燕桢铎。”
“今天下午,那小子冲进我的办公室,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被人绿了还傻乎乎地工作,让我管好自己的恋人。”曾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是他告诉我的,这几天你瞒着我,干了这麽多‘大事’。”
林弥慈僵在原地,脑子裏“嗡”的一声炸开。
燕桢铎,竟然是他。
下午西装店的冲突还歷歷在目,他怎麽也没想到,那个冲动易怒的人,会直接找到曾诀,还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
一时间,很多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手足无措,只能呆呆地站着,看着眼前这个满身破碎的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曾诀一步步向他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
“弥弥,”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你能告诉我真相了吗?”
林弥慈看着眼前憔悴的恋人,于心不忍,最后还是决定将这个原本计划好一直藏着的秘密,全盘托出。
讲完,他的视线跟随着曾诀,他看到了后者脸上停留过的神情,疑惑、震惊、担心、不忍、后悔。复杂的情绪在他的诉说中,一一出现在曾诀的脸上。
林弥慈盯着曾诀,等着对方的回应。
曾诀沉默良久,在林弥慈以为两个人要因为理念不合冷战或者分开时,一个带着浓烈情绪的深吻疏解了他一切不安的思绪。
两个情绪积压已久的人,借着这个吻抒发着,从玄关一路吻到客厅。曾诀拉着林弥慈陷进沙发裏,他托着林弥慈的屁股,让其舒服地跪坐在他的大腿上。
触感柔软,富有弹性。
他使坏地捏了捏,身上的人不自在的扭动身躯抗议。
他又佯装“惩罚”,下手拍了拍,林弥慈顿时身体一僵,脸上爬上一层红晕。
明明身处于上位,但林弥慈感觉自己一直被曾诀牵着走。
曾诀的吻热烈又温柔,每当他觉得自己快要缺氧喘不上来气。曾诀就配合的退开一点,让他趁机汲取氧气,然后紧接着又亲上来,掠夺他嘴裏来之不易的空气。
林弥慈感觉他被打趣了。
他有些生气,故意向下一沉,一用力。妄想这样能让曾诀停下动作,再跟他道歉。
不曾想,隔着衣服,他都感觉到了一处传来的古怪。
林弥慈听到了曾诀喉间溢出的闷哼,接着他感觉自己身体凌空了,原来是被人像是树袋熊一样抱了起来。
他身体整个的力量都在曾诀的手臂上。
害怕掉下去,林弥慈连忙将自己笔直修长的双腿,盘住曾诀的窄腰,双手更是揽着他的脖子,不敢松手。
“你、你干什麽……”
林弥慈说出的话都是气声,他揣着明白当糊涂。
“惩罚你。”
“我又没错,我做这些不都是——”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被曾诀抛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接着又被压在身下。曾诀的手臂撑在他的耳边,林弥慈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粗重的呼吸声,十分撩拨人心。
“是什麽?”曾诀明知道答案又故意逗趣。
“……我不想说了!”林弥慈也故意赌气。
“弥弥,我想听。”
曾诀凑得极近,呼吸扑打在他的侧脸。林弥慈被浓郁的雪松香笼罩着,他被挑逗得也来了兴致,慢慢仰起头,嘴巴微翘着想要去够曾诀的嘴,却別偏头躲开。
他不高兴,双手环胸,看着撑在自己身上的人,眉头一皱,眼睛一红委屈,“哼,我再也不理你了,你就是个坏蛋!”
“对啊,我是。”曾诀不按剧本来,爽快承认,“只要弥弥说出来,我就放过你。”
林弥慈总是对曾诀没有任何办法,他的內心也不会拒绝,半推半就的,像个小蚊子说了出来。
他故意的,他想曾诀听不到,然后追问他。那他就可以说自己只说一遍,听不到那是没有缘分不要强求。
结果因为距离太近,还是被曾诀捕捉到了。
他听到林弥慈说——
我在乎你。
顿时,曾诀感觉心裏那块沉重的石头消失了,他等到这个跟承诺一般份量的话,他等到了那场大秀后的回答。
曾诀看呆了。
时间长到就在林弥慈以为曾诀要放过他时,场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难以招架!
吻感觉从四面八方落下。
他的眼睛,嘴,脖子,锁骨,都没有落下,每一处都被强势的留下痕跡。
林弥慈难以忍受的溢出一声低呼,他感觉到曾诀的发丝刺痒着他的锁骨处皮肤,某处传来异样的信息让他脚趾-蜷-缩。
“合拢。”
曾诀的声音低沉,像是命令、像是恳求。在他的耳畔萦绕,像海妖,蛊惑着他的心。
后半夜,林弥慈不知道自己拒绝了多少次,语气软趴趴根本提不上劲,曾诀像是饿久了,不知道餍足。
他记得他哭了,也记得曾诀吻去了他的泪水。
在昏睡过去的前几秒,他听到了曾诀说的话——
让我一起跟你面对吧,弥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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