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你酒,怎麽能不喝?以后还想不想有机会了?”
他没办法,只能让服务员倒了半杯白酒,抿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他胃裏一阵发紧。可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裏,王导不停把他往李制片身边推,李制片更是一杯接一杯地劝,嘴裏说着 “年轻人要多喝点”、“人脉都是喝出来的”。
林弥慈喝到第四杯时,已经有些晕了,太阳xue突突地跳,胃裏翻江倒海。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一阵热意突然从脚底窜上来,顺着血液往四肢百骸涌,头也晕得更厉害,视线都开始模糊。他扶着墙站了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劲。
刚才喝的酒裏,好像有別的东西。
他掏出手机想给曾诀打电话,屏幕却怎麽也按不亮。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李制片慢悠悠地走过来,手裏还拿着他刚才没喝完的那杯酒。
“怎麽躲在这儿?” 李制片笑着走近,眼神裏的打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欲望,“我可以叫你小慈吗?”
“今晚把我陪好了,小慈你以后的剧本,我来投资。”
林弥慈心裏一慌,转身就想跑,手腕却被李制片死死抓住。
对方的力气很大,捏得他骨头生疼。
“放开我!”林弥慈妄想提高音量让王导发现来救他,却在下一秒意识到包厢裏的那些导演们可能都是一伙的。
“跑什麽?” 李制片凑近,呼吸裏的酒气混着香水味,让他胃裏更恶心了,“我听说,你跟家裏闹僵了?没了钱,在这行混多不容易啊。我帮你,不好吗?”
林弥慈挣扎着,身体因为害怕止不住的发抖,余光扫到洗手台旁的洗手液瓶子。隐藏着的自救意识爆发,使他猛地抬手抓起瓶子,用尽全身力气砸向李制片的头。
“砰” 的一声,李制片手裏的酒杯碎了一地,他疼得闷哼一声,手也松了。
林弥慈趁机往后退,他顾不上身体传来的难受,弯腰捡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攥在手裏,这是现在唯一能保护自己的东西。
他扶着墙往电梯间走,身后传来李制片的怒吼声,“你敢打我?今天你別想走!”
电梯刚好在这层停下,林弥慈踉跄着跑进去,按了关门键。可李制片也追了上来,伸手挡住了电梯门,强行按了 “8”,那是饭店的客房层。
“啊!”林弥慈被李制片拽住胳膊。
电梯裏只有他们两个人,李制片一步步逼近,眼神阴狠,“你以为你跑得掉?”
林弥慈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热意和眩晕感快让他撑不住了。他咬了咬牙,攥着玻璃碎片的手猛地往自己的小臂划了一下!
尖锐的疼痛传来,让他瞬间清醒了些。
趁着李制片被他的动作惊得愣神的瞬间,林弥慈把玻璃碎片往他身上扎去,虽然没扎中要害,却也让李制片退了一步。
电梯门 “叮” 地一声打开,外面是长长的走廊。林弥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出去,视线扫过两旁的房间,突然看到一间房的门虚掩着,裏面还亮着灯。
在紧张的追逐压迫下,林弥慈的双腿发软,几乎是凭着顽强的意志才冲过去,最后跟是摔进房间一样。但还不够安全,他又反手死死关上,还抵上了身后的柜子。
直到听见门口传来渐远的脚步声,林弥慈才感觉到劫后余生,开始重重的大口呼吸。
突然,房间裏传来一声惊讶的 “谁啊”,他却没力气回应了。只好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小臂上的血还在流,连意识也渐渐沉了下去,只记得手裏还紧紧攥着那块玻璃碎片。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裏,林弥慈只能感觉身旁非常的嘈杂,接着又变得安静,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有人拦腰抱起了自己,腾空的感觉让他不自觉的开始挣扎,下一秒耳畔传来好听的男声。
“別动,我不知道发生了什麽,”男声清冷,同时也有让人不敢抗拒的威严,“但刚才你的家人给你打电话,我接了告诉他你的情况,还有你受伤了,所以现在我要带你去医院。”
林弥慈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有着强劲的体魄,他的手臂感受到了对方传来的体温,但不安的感觉还在心裏萦绕,“你、你叫什麽名字。”
“宋斯礼。”
这是林弥慈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小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输液管裏的液体正缓缓滴着。林弥慈发现自己真的躺在医院,身边还伫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本以为是那个救了自己的人,等看到那个熟悉的肩颈和发型才发现不对。
“爸,你怎麽来了?”
林弥慈在看到林风城的那一刻,心裏的委屈突然开始蔓延。手指不住的搓捻着病号服的衣角,三个月没见的想念和昨晚惊心动魄追逐的后怕,让他的情绪顷刻崩盘。
他想再次开口,才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情绪的反扑让其如鲠在喉,鼻头发酸。
只好咬着下唇,才不让眼泪翻涌出来。
林风城看着病床上的林弥慈和他受伤缝了针的伤口,真是心如刀割般的难受。
“不止是我,你妈正在门口,跟你口中说会保护好你的男的谈话,”林风城的两鬓已经有了几缕显眼的白发,是这三个月长出来的,他的声音深厚雄浑,但也安抚着自己的孩子,“你放心,昨晚的事情我已经让人查清楚了。”
“爸爸不会让小慈受委屈。”
说完,林风城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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