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来自各地收集的咒物,品质良莠不齐。
时何的【洞察之瞳】是极其稀有的昂贵天赋,一般人兑换不起,也没有门路打开这个等级的主神商店。
许多特殊效果都有一定的迷惑性。
农场矿井能够提供稳定优质的加成产出,有了农场的标识,就有了百分之百的防伪认证,成为优秀品质的代言,这是什麽咒物都比不了的。
相关的产品走出农场,价格瞬间翻了好几倍。
一时之间,玩家中以穿着农场出品的装备为傲。
司知砚本来没有规定徽记的大小,但是实践当中,所有的工匠,都在把这些徽章往大去做。越显眼越好。几乎没有一个藏起来的。
有些巨大的商标审美,就连司知砚也有些不敢茍同……
司知砚就曾从窗户裏看到过一个玩家。
他肩膀上扛着一只巨大的无头老虎,戴着墨镜,脖颈上戴着一个金光闪闪,超级显眼的大粗金项鏈,上面镶嵌着农场赤晶。而除了赤晶之外,还用布灵布灵的碎钻,镶嵌出了一个巨大的农场徽记,就挂在脖子正中间。
就这样,满面春风地,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招摇过市。
“不好意思老哥,问个路,C区住宅怎麽走?我又迷路了。”
“哦?你问我的项鏈?哈哈,小意思,随随便便买到的农场赤晶啦!确实好使的呀,今天换上第一天,干碎了一只A级无头虎!”
在不知第多少次拐弯的时候,旁边的人终于受不了了:“你已经迷路俩小时了,还没找到家吗?!”
“谁问你了?我现在就拿NASA的超级雷达仔细找找看这个宇宙,到底他妈谁问你了?”
司知砚擦着汗,注视着这个玩家迈着外八字大步走远,并且在下一个路口处,精准地拐向了C区相反的方向……
而这些装备优良的性能,和农场玩家们强横的实力,松弛的生活状态,也无疑给了外面的人许多小小的农场震撼。
现在这一点还不算非常明显,等到世界切换之后,这些散落四处的农场受惠者,口耳相传之间,将成为最大的活招牌。
……
新增的装备变多,就要找地方试一试刀了。
大部分的玩家,都需要通过战斗反馈来逐渐测试武器装备的手感,定制调整。还有些人会选择综合附魔,也需要实验武器数据。
而有附魔加成的,为玩家们锻造的强力武器,寻常木桩假人之类的东西,显然是一触即碎。
现在的农场也算不小,农场的內部完全安全,没有任何诡异。
每一次锻造之后,都要长途跋涉,去外面寻找诡异进行实验,记录数据,再回锻造区进行微调,实在是有些麻烦了。
这就遇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太危险了。
吴兢等刀匠,虽然能锻出优秀的刀兵,自己却只是个普通玩家,没经过多少强化。在一次实验中,吴兢就险些被诡异折断了脖子,还是胡永昌拼尽全力,才救下了他。
黑棘死木。
这些黑棘木的硬度极其出色,寻常天选者的一击,都不一定能折断他们。而且密度均匀稳定,可以通过刀刃劈入的深度,精确地掌控数据。
虽然这些树会流血,但是影响并不大,在可接受范围內。
众玩家当然是非常满意。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以非常奇怪理由找上了门。
钟炎卿站在司知砚的书房裏,深深地鞠下一躬:
“抱歉,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荒谬,但是……先生!”
“能不能恳请您下令,让大家,不要再伤害黑棘森林了?”
恰逢此时,尼德霍格也在司知砚办公室躲懒,闻言一个鹞子翻身坐起来,诧异道:“这世界上怎麽有碳基生物的嘴能说出来这种壁话?”
大部分的农场人,对于黑棘森林的印象都很差。
【眼】来袭的那一天,这些树身为侍神武士活化成诡,曾经为农场造成了数不尽的麻烦。
那时候,还是多亏钟炎卿在內的虚北队天选者们,才度过了这个难关,同时也被这些树重创很多次。而哪怕天选者们已经尽了全力,那些借着树丛掩护飞出的人面蛾,依旧给大家造成了不少的伤亡。
尼德霍格更是,眼看着他的小孩被黑棘死木折磨到透支,将自己整个献祭了出去。
哪怕他嘴上从来不提,那血肉成泥的疼痛,也足够在一个人身上留下烙印了。
尼德霍格挑着眉,声音裏面已经带上了不善:“同情好人坏人的都有,还有同情诡异的?”
“才吃饱几天,能给你撑成这样?巴黎圣母院烧了,倒是让你跑出来了?”
钟炎卿抿着嘴唇,并不回应尼德霍格。从她的神情可以看出来,她对这些话并不陌生,显然这一路走来没少受相同的嘲讽。
司知砚:“……”
司知砚压一压手,示意尼德霍格稍安勿躁,给钟炎卿倒了一杯茶,平和地问:“理由是什麽?”
“你来时就应该知道,我不会因为个人感情,对敌手施加不必要的怜悯。我想你已经想好理由了,请同我讲讲。”
司知砚的语调温和而平稳,甚至可以说得上亲和,却莫名让钟炎卿肩膀无端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挺直脊背。
但她能有一个被认真倾听的机会,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这些黑棘死木……不,侍神武士。他们并不完全是诡异。”
钟炎卿深吸一口气,慢慢说:
“在大部分时候,他们是……有意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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