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缓缓打开了门。
哗啦一声,百花飞扬。
幽蓝色的泉水映着漫天的小花瓣,被黑雾裹挟着,迎风而起。
“你在说什麽鬼话?!”漫天的风暴中,教团长的声音近乎失真,“这有你什麽事?!等等,不,这是……”
司知砚不答,只是抬起手,捉住一片风中飘散的白花。
【溺亡者的哀歌】
来自生命之末尾,无数人曾经葬身于此的水域。
浸泡在其中,将听到不时传来的哀哭声。
他们用腐烂的手臂将你承托而起,他们的死将会带来你的生。
在溺亡者之泉中浸泡的人,将感受不到任何的重力,悬浮在水面之上,短时间內不会沉底。
你最好在一曲哀歌结束前离开这裏。
在其中连续浸泡4h以上,获得buff :
[错乱-如影随形的注视]
溺亡者认识了你,溺亡者正在注视你。他们拯救了你,只要他们需要,随时都可以带你回去。
效果:伤势愈合速度加快,获得一定的悬浮能力。
与此同时,在24小时之內,
请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要让农场主失望。
持续时间:24h
哗啦!
无数双腐烂的手从水花中冒出,迎着罡风,七手八脚,生生地拖住了教团长的腿。
一双,两双,三双,无数双……
这东西在实战中几乎没有作用,敌人不可能在一看就不对劲的泉水中,老老实实地连续浸泡四个小时。哪怕小花田的歌声能够完全盖过死者的哀歌,也不会有人一动不动在水裏停留那麽久。
除非……他睡着了。
前置条件极度苛刻,但是只要满足它,当杀招来临时,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
在司知砚恢复对泉水的掌控时,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你的睡眠舱本来就是个陷阱?!”教团长愤怒地嘶吼声响彻天际,“你让所有人在尸体裏泡着?!你根本就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在这裏泡着要把命交给你!!”
“你这个恶鬼!!疯子,阴谋家,控制狂,反社会的……噗咳!”
那些混乱的黑风逐渐变得错乱,四处逸散,最终全部裹住自己,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黑风中,矮小的雄狮拼尽全力撕扯着那些鬼手,仍然无济于事。
司知砚理都没有理他,时不时抓一朵被吹过来的白花,低着头,专心鼓捣着什麽。
似乎是在……编织着什麽东西。
最终,教团长的身体在惨叫声中四分五裂,只剩下一颗头颅仍在坚持,破碎的颌骨在沙哑地嘶吼:
“你到底是什麽人?!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我怎麽从未听过你,又是这诡异的尸体漂浮舱,又是能检测力量来源的咒物……”
“大家都是在饥荒游戏求生的,你凭什麽有这麽多奇怪的好东西?!”
司知砚终于编织完了手中的东西,抬起头,看着他笑一笑,平静地说:“我骗你的。”
“其实我没有检测力量来源的咒物,你如果坚持到底,我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不好意思啊。”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教团长猛地吐出一口血,最后一丝力量也无力坚持,凄厉地惨叫着,在无数双堆叠的手中变成了碎片。
……
【下午7:31 / 距离鉴赏会开始 还有-0.5-个小时】
一切尘埃落定。
黑风渐渐止息,那风影中瘦小的雄狮也消失了。
外面的血人已是人山人海,彼此融在一起,再也分不出教团和普通人。
教团本就刚刚成立几个月,其实并没有多麽强的凝聚力,一切脱胎于对【朋友】的盲信,对教团长的敬仰,以及杭奉这个主祭跑上跑下、操心劳力构建起来的组织架构。
教团长想将教团变成自己的私兵,才那麽努力的维护自己的形象。
但是,很显然,他还没成功。
现如今,【朋友】选择帮助司知砚,教团长完全崩塌,杭奉更是被教团长亲手所杀……这个组织,自然也没有维系下去的能量了。
其实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教团长选择献祭杭奉,鱼死网破一搏。
如果杭奉想清楚一切,他可能不再是教团长的追随者,反而会因爱生恨,与教团长不死不休。
但是司知砚不喜欢。
呼啸的黑风掩盖住了所有的视线和话语,黑风过后,只留下最终的胜利者。
大家带着敬畏的表情,鸦雀无声,注视着司知砚。
司知砚面色如常,弯腰将手中小白花编织成的花环,放在杭奉干瘪的矮小身体上。
“一路走好。”他说。
然后回头,迎着所有目光,走向已经喜极而泣,跪在地上的哈瓦那。
“HACK怎麽样?”
“已经好了!”叶衔青点点头,语带欣喜,“下咒者已死,尚未应验的诅咒已经消失了。”
哈瓦那的怀裏,HACK身上缠绕的黑气已经消失,黑狗虽然仍然满身绷带,却显著地精神了不少,耳朵重新支棱起来,试图隔着无菌仓舔舔司知砚的手。
司知砚摸摸HACK的头,站起身来。
司知砚转过身,面对着表情各异、充满敬畏的人群,微笑着掸去衣角的灰尘,颔首一礼。
“今晚的旅社接待鉴赏会,依然如期举行。”
“还是在老地点,除了睡眠舱漂浮体验之外,新增了一场自助烧烤晚会。”
“还请诸位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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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迟到了,再跪一下[求求你了]
这两天肌肉拉伤了,痛的满地乱叫,爬不了一点楼梯,每次出门到处找无障碍设施。。然后气得站在锁了的电梯前面对空挥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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