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麽了?!”聂渡问道。这麽大的风雪,哪怕是戴着耳麦,他也不得不把声音嘶吼出来,才能勉强让时何听见。
时何的回复很快传了过来:“没路了。”
“这条山道,到这裏为止。”
钟炎卿:“我们要原路折返吗?!”
“不。我检查了很多遍,我能确定这是唯一的路。”
时何摇摇头,然后,扬起头颅。
钟炎卿随着他扬起头颅,看着眼前的万仞冰岩。
竖直的冰壁一路向上,距离山顶的五彩微光,还有几百米。
但也只有几百米。
时何平静无波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如同现在这样。”
钟炎卿的脸一下煞白。
……
半小时后,他们攀登在了崖壁上。
时何戴着战术手套,扒着结冰的崖壁,冰镐插进石头的缝隙之中,卡紧,将自己的身体慢慢拽上去。
咔!!
一颗结冰的碎石从冰镐下滚落,时何的身体向下沉了一点,连忙蹬住冰壁,稳定了自己。
喀啦啦啦……碎冰顺着冰壁,一路跳跃往下,坠入漆黑无底的冰渊。
几十秒后,落地的破碎声才姍姍传来。
攀岩是一项专业性非常高的极限运动,不是有力量就够的。
虚北队都是优秀的战士,核心力量已经不似凡人。时何给大家找了一处能借力的三角缝隙,在最上面用带顏色的防滑粉开路,为大家指引路线。即便如此,大部分人也只能爬得磕磕绊绊,勉强不掉下去而已,时不时还要扯拽一下登山绳。
能在岩壁上保持自如的,就只有打头的时何,和中段的聂渡。
这两个人几乎是在以一己之力做锚点,一人一半,拉扯着剩下的所有人。
钟炎卿腿上有伤,虽然在神祇的帮助下止住了血,但是仍然是切断肌肉的伤口。此刻她的脸色白得像死人,扯着登山绳,拼命转移一下注意力,避免自己往下面看,强撑着笑道:
“你俩怎麽这麽厉害?说吧,末日来临前,在攀岩馆买了几张年卡啊?”
时何的声音不甚清晰:“我没有去过攀岩馆。”
“徒手攀岩,是我的家人教会我的。”
“又是你哥。”钟炎卿笑道,“好好好,枪法也是你哥教的,听声辨位也是你哥教的,攀岩也是你哥教的……你哥是不是夏威夷私教啊?”
时何听不懂柯南梗,茫然地“嗯?”一声,开始一系列“兄长他不是美国人”的认真解释。
钟炎卿忍俊不禁,不忍心再逗小孩。她向上一蹬,准备去攀下一个手点。突然,腿上传来一阵剧痛,不用想也知道,旧伤再度开裂了。钟炎卿身后法阵骤显,蒸汽一喷,死命向上一抻身体,勾到了手点。她发着抖,无声地深呼吸一下,把一声含血的痛呼咽回嗓子裏。
缓了缓,笑着开口,转移了话题:“聂统领,你呢?”
“你的本事又是跟谁学的?”
聂渡的声音很快传来:“算是日常训练的一部分。”
钟炎卿眼前一亮:“嚯,兵哥哥?”
聂渡好脾气地笑笑:“18年转制后就不算了。”
“我是消防员。”
钟炎卿一下子想到了聂渡毁容融化的脸,心裏顿时一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麽了。
就在这一瞬间的沉默裏,异变陡生!
一阵寒风从面前骤然袭来,钟炎卿浑身一震,猛地向上一蹬。她的反应已经够快了,可是伤口崩裂的腿一下子没吃住力,拖累了她一瞬间。
一个黑影从岩石缝隙裏闪电般窜出来,一口咬上了钟炎卿的手臂。
那是一条冰蛇!
“不好!”时何猛地一低头。
刚刚自己冰镐路过时震碎一块岩石,早就惊醒了在石缝中冬眠的它。但是这畜生选择蛰伏在这裏,等着后面的人上来!
蛇头死死地咬着钟炎卿的手,冰寒的毒素蔓延,钟炎卿撑了两秒钟,手下根本吃不住力,陡然一松!
喀拉!
她就这样向下坠去,被登山绳一扽,狂风呼啸,躯体如同荡秋千一般被寒风吹起来,然后,整个人像炮弹一样,狠狠地撞击在了岩壁上。
咚!
钟炎卿脑袋嗡得一下,眼前一片漆黑,一口鲜血呛咳而出。
“小钟!!”聂渡失声叫道。
为了避免彼此影响,攀岩队伍比较松散,每个人离彼此都有一段距离,也难以及时救援。
钟炎卿伸手去够岩点,可是她脑子都是昏的,胳膊也剧痛,根本来不及碰到,就又被力道反弹开来,悠上了半空。
咚!!
钟炎卿再一次,狠狠撞在了岩壁上。
“等等,等呜啊!!!”
这一次,她下面的队员,也被晃动的余力狠狠一扯,双手松脱,失坠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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