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我吧。”懒得等他们俩听筒一般传来传去,时卷伸手要过手机放到耳边,“吴总是吧?”
“小吴,小吴。”电话那头语气柔和,态度谦卑,“时卷老师,我听唐双说您要换经纪人?”
“蒋樵和我对接很久了,我的情况和脾气他也比较了解,所以我想申请换回蒋樵。”
“可唐双他是我们公司公认的业务能力最好的经纪人,我怕蒋樵经验不够处理不好。”
“小吴。”
“……诶。”
隔壁站着的岑琢贤听见他这声倚老卖老的“小吴”,掩住人中强忍笑意。
时卷瞟过他,顺竿爬道:“我记得我舅舅的星映工坊前两年投资过咱们公司自制的一部青春偶像剧。”
“对对对,您记性真不错,要不是贝董事长的支持,咱们公司那部自制剧都没法取得那麽好的成绩。”
“既然如此,他的人情就回报到我身上吧,你把蒋樵换给我。”
“……呃、”沾沾自喜以为拍对马屁的男人顿了顿,没料到会被他套路,几秒后当即反应过来,“那怎麽能行,贝董事长的人情可大着呢,我现在马上打电话让蒋樵飞去您那,以后就专门负责您的单独行程,如何?”
时卷满意颔首:“就这麽办吧。”
“
等等、还、还有件事!”怕他下一秒挂断,男人咬住尾音气口不放。
“你说。”
“嘶——啊、这个这个……”
前摇半晌,时卷大致猜到他想说什麽,挑眉不怀好意地听他组织语言。
“之前咱们公司确实是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您看看什麽时候有空?咱们请您吃顿饭聊表歉意。”
“哦~”时卷故意曲解,着重强调,“我知道,之前蒋樵和我提过,说是公司要我亲自陪酒并和星映工坊那边的人道歉,行啊,你安排呗。”
“不不不,不是要您陪酒道歉,”将要入夏,吴总紧张得冒汗,连连否认,“您跟星映工坊那边的关系肯定比我们要亲近,您就当敘敘旧,我们是照顾不周的赔礼。”
“诶呀小吴~但是我请了半个多月假,后天开始要在这赶进度,恐怕没空。”故作惋惜,实则脸上展露的得意一览无遗,全被他人看去。
隔着听筒的人虽看不见,但也懂得审时度势。
“这您放心,我们商量好时间,一齐去迢月市影视城您下榻的酒店请您喝酒,”吴总小心翼翼地试探,“您意下如何?”
“那就只好麻烦领导们一趟,领导们辛苦了。”
“应该的应该的。”
挂掉电话还给唐双,时卷说:“我和小吴谈好了,你回去吧。”
撇嘴不太满意这个结果,又不敢表达不满,唐双只好拖拖拉拉回了句“好的”礼貌退场。
踮脚目送对方越走越远,时卷抚掌大笑:“诶呀,这种仗势欺人的感觉真不错!”
听完博弈全程的岑琢贤眼底波纹轻荡,扯回身子往阶梯断崖处倾斜的人:“小心摔,回酒店?”
“回酒店收拾收拾房间,然后去吃点好吃的吧,医院的餐都把我吃瘦了。”
“行。”
时卷扭头说:“你陪我去吃。”
青年笑着回应:“行。”
未免走路过去太显眼,时卷是乘车回去的,车刚到酒店门口,蒋樵的电话就打来了。
时卷接起来第一时间发出质问:“你被换了怎麽也一声不吭的,非得等我知道了才说话。”
对面那头的人长吁短嘆:“圈子裏不都这样捧高踩低吗?我一直没带出红火的艺人,他们把机会让给那些金牌经纪人很正常。”
“而且,要是出事就来找你,那我成什麽人了?趋炎附势?攀龙附凤?”
“那你就甘心把我这块香饽饽拱手让人啊?”专心致志和蒋樵通话,时卷并没有注意来自隔壁岑琢贤別有深意的表情。
“当然不甘心啊,”隔着听筒都能从激昂的声调听出对方的愤懑不平,蒋樵转而无奈,“可我能怎麽样?难不成去和领导闹吗?成年人哪能闹这麽难看,又不是哭闹就能有糖吃的小孩。”
“行吧,”时卷大手一挥,“反正现在又调回来了,你什麽时候过来?”
“明天,不出意外你明天早上你就能见到我。”
“路上注意安全。”
蒋樵:“你也是。”
“时卷老师果然很念旧情,对昔日陪你一起吃过苦的经纪人都能饮水思源。”
挂断电话听闻隔壁幽怨的语调,已经连轴转一天的男人应接不暇,疲惫苦笑:“你想阴阳怪气什麽就直说吧,我应付太多人,真的有点累了。”
“……”刻薄的话溜到嘴边,看见他眼下缺乏睡眠凹陷的乌青,岑琢贤心有怜惜咽了回去,改口,“谢谢你。”
“什麽?”以为自己听错了,时卷停下步伐。
宽敞的酒店长廊只有他们两人,青年目不转睛篤定道:“从你回来找我,再到和我一起出现,这麽张扬的目的应该是想让外界都知道我是你罩着的人吧?”
轻而易举让对方探寻到真实目的,时卷爽快承认:“是啊,有什麽问题吗?”
“没有问题,”飞扬的眉梢颇为意气,岑琢贤看着他再次强调,“谢谢你。”
没成想时卷根本不领情,促狭的眼尾翘起,调侃道:“这样就把我打发了?那这谢可太不值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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