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故意要气某人,故意把音量放大:“毕竟身边还睡着一个人,万一把人吵醒可不好交代。”
“啧。”坐沙发的男人烦躁咂舌。
“行,我送你到楼下。”随他走了几步,转身叫上稳如泰山的人,“姐夫,一起送卷卷吧。”
“嗯。”男人这才放腿跟过去。
和阿森等待服务员把车开到门口的间隙,贝朔问他:“绑架的事情你心裏有底吗?”
时卷笑笑不说话。
贝朔了然:“你有底就行。”
说完还是不放心,贴近摸他柔顺的脑袋补了一句:“实在没办法就来找我,別管你爸。”
“小问题。”吊儿郎当卷起眉眼,他故意当着隔壁人的面说,“如果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要舅舅来帮忙的话,搞不好以后要被某人嘲讽呢。”
“差不多行了。”怕姐夫提前发作,贝朔使劲捏他脸颊警告。
恰逢此时,服务员将车顺滑停至门口,时卷道了句“再见”钻进车裏。
贝朔嘱咐阿森慢点开,又让时卷到了报平安,挥手送他远去。
待人走远,贝朔余光扫过旁边默不作声的人,忍不住多言:“我听我姐说,你知道时卷被绑架的事气得在家摔碗筷,怎麽一到孩子面前就严肃得和包公一样。”
“等你儿子回来你就能感同身受了。”眼睛向他那斜,男人背手转身进酒店。
贝朔跟在后头:“他被绑架的事情,咱们真的就这样不管不追查吗?”
“他都让你別管了,留着他处理吧。”
“姐夫,你还真放得下心让他处理啊?”
从容的步伐站定,璀璨水晶灯将男人的目光照得精明,口吻是前所未有的篤定:“那是我儿子,没人比我更了解他是什麽个性,你只需要把我交代你的事情做好就行。”
贝朔不敢不从:“是。”
从酒店开回医院的二十分钟,时卷抽空用小号把对方那句『你就为了这个小白脸抛弃我,是吗?』给回了。
涓涓:可是哥哥也遇到更好的人了呀?我们各自放手,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吧~
直到医院楼下,岑琢贤都没回复他的消息,时卷心想他可能又睡着了。
在医院一楼厕所换回病号服再回房门口,他借着窗户往內窥探,自己的床位走之前是什麽样,现在还是什麽样,一点没有被人翻开的痕跡。
而岑琢贤的床位,他虽然看不清全貌,但床尾那半块还是鼓起来的,想来应该在裏头睡觉。
额角都在滴汗,时卷佝偻着腰慢慢旋开房门进去,一步一步朝自己床位挪动。
“去哪了?”
“啊呀——”
卧房猝不及防回荡的质问吓得他魂不附体,时卷摸黑打转不小心磕到额头,捂住自己的脑袋缩在角落。
额角疼痛带来的愤怒敌过被他发现的惊恐,时卷骂道:“靠,你醒了能不能有点动静,非得和幽灵一样突然窜出来吗?”
灯全数被打开,时卷眼眸半阖观察他的方位,岑琢贤站定的位置恰好处于窗户死角,难怪他没看见。
“去哪了?”青年岿然不动,如同死水不起涟漪的眸子沿着他逡巡。
时卷睁眼说瞎话:“睡不着,出去逛逛,吸收月光精华。”
“然后呢?”
“什麽然后?”
“吸收完月光精华然后呢?”
“……打算变异。”
“呵。”
某人说瞎话根本不用打草稿,青年步步朝他走去,暗忖:他根本不是打算变异,是打算变心。
“你、要干嘛?”接收来自对方危险的信号,时卷警惕偏过身子挤在角落。
手撑在他脑袋两边,青年晃着嘴角的讥诮,垂眸投向他的神色略带凉薄。
在时卷战战兢兢的模样中,俯身轻轻嗅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说:“你的月光精华,怎麽会有拿破仑香水的味道?”
“……”
他竟然忘了!舅舅那个骚包最喜欢喷这种香水!
浑身鸡皮疙瘩立起,时卷脑袋宕机许久,话到嘴边三次而不吐。
在对方催促的眼神裏,他弱弱张口:“是另一个睡不着的老大爷——”
“嗯?”
屏息咽了口唾沫,时卷改口:“……的儿子,来看老大爷的时候沾上的。”
说完以后,岑琢贤忽然不吭声了,他佯装镇定直视对方。
只见青年咧开唇线,喊道:“时卷。”
“诶……”忍住头皮递来的麻意回应。
“好玩吗?”
听似平平无奇的口吻却让人莫名感到冰冷,一语双关的话甚至让他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发现了什麽。
压迫感铺天盖地将他囿于角落,时卷紧张得后背冒汗,湿漉漉的手心揪住他病号服的腰摆顺带蹭了两下,用过往调戏的方式曲意逢迎:“不好玩,不如在这陪你好玩。”
放他右边脑袋的手抽开,岑琢贤挑高男人的下巴攫取他的眼睛,犀利光芒好似在琢磨他眼底隐藏的秘密,探寻对方的破绽。
摁在他下颌的手稍稍收紧,青年字字句句挤得用力:“我会替你记住这句话,如果下次你再偷跑——”
“没问题,下次不出去了。”呲出八颗牙,时卷眨眼和他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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