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身边落座。
“今天我正好到迢月市谈合同,遇上你辛伯父一家,还不赶紧打个招呼。”坐主桌的男人看着他,从容的语气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那双精锐的眼睛一动不动落到他脸上。
“辛伯父好。”他举杯照做。
“你好你好。”见他站起来,辛仁也跟着站起身,顺便看了眼自己的老婆儿子,两个人双双站起来举杯回敬。
辛仁的太太莞尔:“以前见你的时候就只有小豆丁那麽大,后来你出国留学就再没见过了,现在真是越发好看,我见你总觉得有种熟悉的亲切感,这大概就是大家常说的眼缘吧。”
坐在最边上的年轻人摸了摸自己的耳钉,小声嘀咕:“什麽眼缘啊,他就是个演员。”
“闭嘴。”女人咬牙用力拧自家儿子大腿。
觥筹交错曲意逢迎的场合一向都不是他感兴趣的,时卷困倦到不行还得端着陪聊。
开小差走神之际,他无聊切了一下小号,发现岑琢贤竟然给他发过消息,时间还是半个小时前!
Janus:涓涓在干嘛呢?最近过的怎麽样?
时卷头脚倒悬,眼球充血般盯着这行字。
半个小时前,那也就是说他刚走没多久,岑琢贤就醒了!
可是大号完全没有对方问候的痕跡,时卷屏息,在脑海裏想了许久文司涓和他聊天时候的语气,放到桌子底下悄悄打字。
涓涓:哥哥才是~为什麽加了涓涓不说话?是不是因为认识新的妹妹就不理我了?[小兔哭哭]
对方回复速度快得超常,时卷刚把手机放回兜裏,就感受到震动。
Janus:因为你之前突然把我删了,我想听你先说
“时卷。”
突如其来的叫喊吓得他心震,手机跟着滑落,幸好他反应能力快,用两条大腿紧紧夹住才不至于让它掉落。
他一边捡手机一边抬头礼貌迎合:“诶,怎麽了?”
主位的男人蹙眉,声音严厉:“辛伯父问你话呢,別一直看手机。”
“嗯?我刚才没听见,麻烦伯父再说一次好吗?”
辛仁和蔼摆手:“我就是想问问,时卷在国外读书期间有没有谈朋友?”
“哦,国外没有,”不拘小节叉了个甜品放到自己盘裏,一边吃一边说,“国內倒是谈过七八九十个。”
“你又胡说八道什麽?”知道自己儿子爱乱讲话,男人忍不住压低声音斥责。
“姐夫算了,卷卷就这种个性。”坐在时卷身边的舅舅出言调和。
淡淡扫过对方显现怒意的脸,时卷心情舒畅,继续拿起手机试探岑琢贤。
涓涓:TAT我还以为哥哥身边躺了新欢,所以不想理我了
Janus:新欢还没醒,所以哥哥来找你了
“靠!”低骂一句,他强忍沸腾的怒意,心裏不断自我调节。
至少确认了岑琢贤没发现他逃跑,以为他还在睡!
怀有满腔无处发泄的火气,时卷打字速度飞快。
涓涓:哦,既然哥哥有新欢了,还来加我干什麽?我也有新欢了,正在和新欢吃饭呢~哥哥还是不要打扰我的烛光晚餐了
Janus:是吗?拍给我看看?
调出摄像头,时卷假装用手机挠头,拇指悄无声息摁下拍照键,确认拍到对面那张年轻的脸后,做了糊化处理。
涓涓:[图片]
涓涓:你看,这是我的新男友,他很凶很霸道,如果知道涓涓脚踏两条船会生气的~哥哥还是不要想着我了
目不转睛盯着手机屏幕,对面那头的备注显示‘正在输入’良久,时卷都没等到他发消息出来。
“起来了,送客。”坐在他边上的舅舅用手背拍拍他的大腿,小声提醒。
“哦哦,好。”
等父亲和舅舅先起立,时卷才站起来,跟在后头听大人们客气寒暄至酒店门口。
辛仁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说:“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啊,我们老一辈打下的江山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哪能啊,”时卷弯眼谦虚,“我远不及您们的皮毛,您们老当益壮正是打拼的时候。”
“辛伍!”女人推搡自己的儿子上前,“还不赶紧和时卷哥哥加个微信,以后有什麽事多互相照应。”
“哦。”脖子挂着头戴式耳机,那人不情不愿掏出手机扫他的码,语气冷淡,“辛伍。”
忽略岑琢贤发来的那句『你就为了这种小白脸抛弃我,是吗』
他调回大号添加对方,不卑不亢回应:“时卷。”
“车来了。”舅舅摊手做了个邀请手势,“辛总慢走。”
“叔叔阿姨慢走。”时卷躬身挥手。
待车绕过酒店喷水池,舅舅一把搂过时卷的胳膊,把人夹到腋下。
“舅、舅,疼疼疼!”常年健身的男人肱二头肌发达,咽喉被压得喘不上气,他义愤填膺喊出男人大名,“贝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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