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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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审判的?过程中?,周祈被关进一间?毫无光亮的?小黑屋,连一把椅子都没有。
他可怜兮兮地?蜷缩在角落,将脸埋在胸前,给人一种正在“害怕”的?假象,实际上是用这个动作做掩饰,悄悄喝下了幻梦引渡药剂。
没过多久,药效发作,他头脑昏沉,立刻进入了睡梦之中?。
这次的?梦境是一座建筑的?楼顶天台,周祈看到自己身上那件从绿泉镇百货商店淘来的?廉价风衣变成了面料更加昂贵的?款式。
身后传来簌簌的?脚步声,他回过头,莱纳尔先生步伐稳健地?向他走来。
“別这麽看我,在梦裏还不能走两?步了吗?”
“不。”周祈摇了摇头,“我是在惊讶,您竟然刮胡子了。”
梦境中?的?老头穿得比现实体面许多,稻草一样的?头发修剪整齐,服贴地?趴在额头上,不得不说,莱纳尔先生剪了胡子之后已经完全脱离了“糟老头”的?形象,变成了轮廓分明、干净利索的?帅大叔,走在路上让人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的?那种。
“废话少说。”
虽然有墨镜遮挡,但周祈可以肯定?,老头一定?悄悄翻了个白眼。
“自己一个人都敢不要?命地?跑到岛上去送死,现在好了,惹上了永昼教会,让我这一大把年纪的?老头为了捞你?东奔西走。”
“……我没想和永昼教会扯上关系……”
周祈刚要?解释,莱纳尔打?断他,“行了,永昼教会和异调局,这两?个地?方的?水没你?想的?那麽浅,我如果不编那麽一大段瞎话,把这件事的?性质提升到一个无法被人遮掩的?高?度,那几个联合处的?小子能在暗处把你?连人带骨头啃到渣都不剩。”
周祈隐约理解了侦探话中?的?深意,异调局內部似乎分裂成了不同的?派系,不同派系之间?的?党争十分严重,而他现在无疑已经变成这场斗争中?的?一个“活靶子”。
“不过,现在说什麽都晚了,最重要?的?是把这关过去。”
莱纳尔开始变得严肃起来,“小子,从现在开始,我问什麽,你?答什麽,第一个问题,你?的?准则是什麽?”
“我……”
“到这个时?候了,不用再说什麽‘我不是秘术师’之类的?鬼话来糊弄人,我刚刚有句话不是编的?,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秘术师。”
莱纳尔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连遮掩灵知都不会,遇到稍微高?阶一点的?秘术师,能把你?的?底裤都给看穿了。”
周祈这才恍然大悟,“您刚刚那麽说,是因为塞缪尔阁下可以看到我精神?领域中?的?灵知?”
“还不算太傻。”莱纳尔哼了一声,“少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周祈思?考了一下,星虫现在的?状态是蓝色,就当?作他是蓝色准则的?秘术师吧。
“蓝色。”
莱纳尔点了点头,“很好,这就很好办了……”
思?考了片刻后,老头儿接着说,“臭小子,在你?了解的?隐秘知识中?,敕印是什麽?”
突然开启的?“随堂提问”让周祈有些紧张,他稍作思?考后给出回答,“成为秘术师的?必须条件。”
“那麽敕印的?形式是什麽?”
“伤疤。”
“就这一种?”
周祈眨了眨眼,“……还有別的??”
莱纳尔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你?小子是某个神?秘势力偷跑出来歷练的?天才,怎麽连这个都不知道?”
“听好了,秘术师分为两?类,绝大部分秘术师通过制造伤疤获得敕印的?方式入门,从普通人‘蜕变’为掌控隐秘力量的?秘术师。”
“但这个世界上还存在那麽一小撮人,他们不需要?伤疤作为敕印,他们生下来就是……天生的?秘术师,而这些人往往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莱纳尔停顿了一下,随后道。
“神?血者。”
“神?血者?”
周祈从来没有在游戏中?听说过这个词汇,大脑一片雾水。
“没错,神?血者,他们是获得神?性的?高?阶秘术师违反禁令偷偷结合繁衍的?子嗣,数量很少,但确实存在。”
莱纳尔的?神?情愈发严肃,“下面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听好,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是凯伦·莱恩哈特。”
……
……
周祈从梦中?醒来,接收了一大段信息后,他的?脑仁隐隐发痛,还没缓过神?来,有人打?开小黑屋的?门,将他带往举行审判的?祭坛。
路上,周祈悄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那裏有一个用鲜血绘制成的?符号图案,是莱纳尔先生在梦裏画在他手上的?。
侦探先生告诉他,这个符号可以帮助他遮掩敕印,即使是塞缪尔大主教也不可能发现。
他尽量让自己心?跳平缓,免得因为掌心?出汗破坏手心?的?图案。
没过多久,周祈进入一片开阔的?空间?。
教会的?审判祭坛修建得十分恢弘,巨大的?彩色玻璃墙壁上刻画着永昼教会的?圣徽以及“永昼之神?”的?形象。
祂有着三幅不同的?面孔,中?间?的?形象穿着古典学者长袍,手中?还捧着一本?书籍,左侧是一个穿着工匠服饰、高?举锤子的?形象,而右侧则是一个披着乌黑长袍、看不清面孔,头顶着荆棘花冠的?形象,一手拿着苹果,另一只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塞缪尔大主教站在巨幕彩窗正下方,手中?攥着一根镶嵌着各色宝石的?权杖,身侧还有三位和他穿着气度相似的?三位主教,两?名男性一位女性。
而莱纳尔先生则坐在整个空间?最角落,安静地?注视着青年的?背影。
周祈站上审判台,塞缪尔大主教用权杖的?低端敲击地?板,用威严的?声音宣布审判开始。
“我赞颂伟大的?永昼之神?,赐予光明之神?。”
他身后的?三位主教依次开口:
“我赞颂伟大的?永昼之神?,您是高?塔,您是真?理的?化身,您将指引前路,您将终结长夜。”
“我赞颂伟大的?永昼之神?,您是锻锤,您是炽热的?熔炉,您司掌变革,您锤炼万物。”
“我赞颂伟大的?永昼之神?,您是巫女,您是欲望和痛苦,您赐下原罪,您宽恕罪民。”
周祈敏锐地?觉察到不对劲的?地?方,永昼之神?有三副面孔是游戏中?就存在的?信息,高?塔、锻锤,这些都没有问题,只是最后一个,周祈虽然忘记了游戏文本?,但他可以肯定?,永昼的?第三幅面相绝对不是巫女。
塞缪尔大主教又一次敲击地?板。
“我祈求您,伟大的?永昼之神?,祈求您加入我们的?神?圣的?审判,用您的?力量诘问此人的?魂质,使他无法编造谎言。”
他的?话音刚落,周祈能感?受到自己腹部的?星虫被牵引至体外,一团蓝色的?半透明光团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星虫很擅长伪装的?,周祈一个念头下去,它就变得和普通魂质没有任何区別。
按常理来说,这种由大主教主持的?审判仪式,周祈不可能保持清醒的?自我意识,但星虫往往不按套路出牌,他差不多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特殊”。
“我代替伟大的?永昼之神?向你?发问,你?的?名字。”
周祈回忆着老头给他灌输的?那一大段信息,面无表情地?开口,“凯伦·莱恩哈特。”
“你?从哪裏来?”
“北大陆的?圣斯诺城。”
“你?是否是一名秘术师?”
“是的?,我是秘术师。”
“你?何时?获得的?敕印,信仰的?邪神?又是什麽?”
“我没有敕印。”周祈说,“我是天生的?秘术师,我信仰伟大的?永昼,不追奉任何邪恶神?明。”
天生的?秘术师?
三名主教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塞缪尔大主教也出现了片刻的?迟钝,几秒钟后,他敲击地?板,继续提问。
“向我们讲述你?的?身世。”
“是,大主教阁下。”
周祈低下头,深呼吸一口气后,他强忍着心?裏的?尴尬,娓娓道来,“莱恩哈特家族在圣斯诺城经营赌马生意,我的?母亲是家族某支旁系血脉的?大小姐,爱丽丝·莱恩哈特,我的?父亲是家族雇佣的?驯马师,名字叫张素。”
张素……
似乎是二十多年前某次异端行动的?组织者,早已经被净化猎人处决。
这种绝密档案,主教和异调局分部负责人往上的?人员才有资格了解。
三位主教又一次彼此对视,只是这次塞缪尔大主教也加入了他们。
大主教又看向角落的?莱纳尔,那位先生从刚刚就一直和他待在一起,他时?刻关注着莱纳尔的?状态,不可能是他给这个年轻人通风报信,但……
塞缪尔还是不太相信,接着拷问。
“你?的?意思?是,你?是普路托人和黄种人的?混血,但你?的?长相没有普路托人的?特征,这是为什麽?”
仗着自己能在审判中?说谎,周祈硬着头皮解释,“我的?普路托血统……不太明显。”
塞缪尔默默观察着青年的?魂质,没有出现崩溃的?跡象,说明他没有说谎。
“弗洛利加最近发生的?几起涉及隐秘力量的?命案和你?是否有关联?”
“没有,主教大人。”
周祈越来越尴尬,却还是不得不按照莱纳尔给他设计的?剧本?继续往下演,“我的?父母意外亡故之后,我一路辗转,流亡至世界各地?,三个月前,我旅行到南大陆的?圣奥兰多,偶然和当?地?……帮派的?……千金小姐……呃……坠入爱河,我诱骗了帮派老大一大笔钱财,带着他的?女儿向北逃亡,在弗洛利加城外遇到了抢劫的?鳞人,被他们洗劫一空,所以才来到弗洛利加……”
真?不知道莱纳尔先生是怎麽想到这些……狗血的?故事情节……
周祈的?后背都因为尴尬而出了一层薄汗。
塞缪尔大主教显然并不相信这个故事,但他相信他们的?审判秘术,永昼之神?不可能出错,既然这个青年的?魂质没有出现异样,那他说的?就是真?话。
他身后的?三名主教和他的?想法相似,只有那位女性主教有些许不同的?联想,青年身上发生的?故事怎麽有点耳熟?很像弗洛利加电台昨晚播放的?《恋人心?语》节目中?的?故事……
难道就是以这个年轻人的?经歷为蓝本?创作出来的?吗?
亡命天涯的?流亡者和年幼的?黑\\手\\党千金,唉,真?是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作者有话说:老头夹带私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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