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打到了傅京墨回到大厅。傅京墨刚回到大厅,傅父就朝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傅京墨下意识忽略,继续跟傅老爷子打电话,“哪裏都有好玩的,不拘于国內国外……不需要,那些?车我都有了……”
“京墨!你爸要跟你说话!你过来啊!”傅母说,“你这孩子,怎麽叫不动?快过来,我们一家?人四个人说说话。”
傅父不满道:“你这什麽态度?在国外就学会了目无?尊长吗?”
傅京墨:“……”
他的手机收音非常好,几句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傅老爷子的耳朵裏,傅老爷子大怒:“哪裏来的这麽浓的登味?谁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傅京墨哼笑了一声,“你猜呢?”
“哥,爸爸和妈妈叫你呢。”傅川谷一边看?手机一边道,“哥,我之前看?你的朋友圈,你的那些?车全都是最?新款是吗?能给我几辆吗?”
傅京墨抬眼,“不行。”
“为什麽不行?”傅川谷失望。
“京墨,都是一家?人,小?宝想要你的车你给他几辆怎麽了?”傅母说,“你在跟谁打电话?快把电话挂了,爸爸和妈妈有话要跟你说。”
傅父不悦,“手机放下,在长辈面前不要玩手机。”
傅京墨看?了眼正在玩手机的傅川谷,“那他呢?”
“他还是小?孩。”傅父说,“你已经?长大了。”
傅京墨还没?做出?反应,电话那边的傅老爷子听不下去了,“乖孙,把手机给那个叉烧!我倒是要听听他有什麽话要说。”
“接电话。”傅京墨将手机递到傅父的面前。
傅父:“?”
“做什麽?”
手机裏下一秒传来的暴怒声,差点让傅父吓晕了,“傅不为你是不是皮痒?你怎麽跟老子的乖孙说话的?你给我跪下听电话!”
傅父惶恐:“爸,你还没?睡啊?”
傅老爷子:“几点了就睡觉?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一睡不醒?你这个叉烧!明天晚上之前,我要看?到你和你的叉烧老婆站在出?现在我的面前,听见没?有!”
傅父大惊:“啊?”
傅母大惊:“啊?”
傅老爷子:“他是我的继承人,你们算什麽东西?两个被傅家?放弃的垃圾有什麽底气敢跟他摆谱!最?后的三瓜俩枣也不珍惜的话,就去非洲挖矿!把手机还给我的乖孙!”
傅父:“……”
傅母:“……”
傅父在儿子面前挺直的脊背瞬间?就佝偻了,将手机还给了傅京墨,离得?近,他立马就听见对他如垃圾的严父一秒切换模式,甜滋滋叫眼前聚少离多的大儿子,“乖孙,你说你非要回去做什麽,国內到底有谁啊,比爷爷还重要吗?”
“嗯,很重要。”傅京墨敷衍两句,“我饿了,我去早餐了,你去吃晚餐。”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非要回来做什麽?国內到底有谁?看?完剧情的傅京墨也不知道,可能剧情只是需要一个制造苦难的变态反派,国內没?有,就只能紧急从国外调了,正好把原主?调回来了。最?后变态反派不知所踪的结局,应该也不是被主?角攻弄死了,而是又回国外了。
傅父身为曾经?家?裏的嫡长子,从来没?有勇气和父坐在一起说一句话,他这一生最?害怕、最?不敢直视的就是父亲那双威严与嫌弃并重的深邃的眼睛,因为那双眼睛包含了太多对他无?才无?能的嫌弃和厌恶,是他这辈子最?恐惧的东西。
现在,父亲却在他的这个大儿子面前旁若无?人的训斥辱骂他,让他顏面扫地,一时间?,他本就佝偻的脊背再次矮下去了两分。
傅京墨看?着?眼前的傅父像是被什麽人突然抽掉了虾线,问道:“现在电话挂了,你们有什麽话要跟我说?”
傅父唯唯诺诺。
傅母唯唯诺诺。
傅川谷唯唯诺诺。
“站着?做什麽?都不吃早餐?”傅京墨早就饿了,看?了眼呆若木鸡的三人,率先转身去餐厅了,走了几步,见一家?三口还站在原地,“玩木头人吗?”
一家?三口梦中惊醒,唯唯诺诺地跟上去了。
傅老爷子可不是娇滴滴的老头,在傅家?是土皇帝般的存在,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可以想象即将去见他的傅父和傅母会遭到什麽样的对待,傅京墨懒得?想,傅父和傅母不敢想。
一顿丰富的早餐,只有傅京墨和傅川谷吃得?津津有味。
傅京墨并不闲,随身的工作也不少,吃完早餐就打算回房间?处理一天不处理就堆积如山的工作。
“等等!”傅母叫住傅京墨,大难即将临头,她的从容和闲适都打了折扣,“有件事还没?告诉你,你应该不知道,五年前,我们家?的世交祁家?出?了事,祁叔叔和祁阿姨因为化学爆炸双双殒命,留下来一个十六岁的小?孩,叫祁忍冬。祁忍冬因为父母双亡的刺激患上了自闭症,没?有亲戚愿意接手,所以我和你爸爸把他接了回来,他一直住在我们家?。是个很好的小?孩,很乖。他在大学,正好今天下午放暑假回来,你现在也好不容易在家?,晚上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你也认识认识他。”
傅京墨点头:“没?问题。”
傅母愣愣:“是刚才我和你爸爸对你说话的态度让你不舒服了是吗?”
“没?有。”傅京墨没?想到傅母突然说这个,“不过你们确实有点叛逆,这点我不太习惯。”
傅母:“……”
“还有什麽问题吗?”傅京墨问道。
傅母嗫嚅:“你能不能……”
后面半句话完全是含混说的。
傅京墨什麽都没?听清楚,不禁抬眉:“什麽?”
傅父走上前来,将傅母拉到身后,“你能不能帮我们跟你爷爷说一下,我们不去国外?”
傅京墨站在楼梯上静静地看?着?两人,十秒后,他还没?张口回答,傅川谷就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哥,我求你了,我听说国外枪支合法,爷爷要是一怒之下开枪打死了爸爸和妈妈怎麽办?我不要当孤儿啊啊啊啊,哥,我求你了,帮帮这个家?,我不要你的车了,我把我的车都送给你,把这栋房子也送给你……”
“虽然但是,这栋房子本来就是我的。”傅京墨说。
最?后,傅京墨还是点头了。
上楼回到房间?,傅京墨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一边工作一边想,最?后原主?的结局的确是假的,这麽一个小?皇帝,怎麽可能轻轻松松被主?角攻沉海,他把主?角攻沉海还差不多,尽管 他对主?角受做的事情确实应该沉海。
工作确实太多,趁着?休息的间?隙,他给傅老爷子发了消息告诉他傅父和傅母不去国外见他了,傅老爷子很不在意地回了个“OK”,他就再次投入工作中。
中午的午餐,傅京墨是一个人吃的,傅父和傅母在公司上班不方?便回来,傅川谷早就不见踪影了,应该是跟人出?去玩了。
下午的工作比较少,傅京墨处理完才五点半,太阳的余晖还有余温,他走出?房间?打算出?去活动一下筋骨。
才从三楼走下楼梯,傅京墨就在楼梯偶遇了一个拎着?行李箱上楼的青年。
正是二十一岁的主?角受祁忍冬。
傅京墨站在宽阔的楼梯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戴着?黑色鸭舌帽的青年,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截白皙的下巴。
被阻挡住去路,祁忍冬停住上楼的动作,抬头向?上看?去。
两人的目光在楼梯间?交接。
祁忍冬身形纤瘦,脸也又瘦又小?。他长了一张很漂亮的脸,五官也是尤为出?众,尤其是那双眼睛,瞳孔乌黑的桃花眼,眼尾的睫毛很长,严严实实地下压着?,无?端地显出?几分脆弱和温柔。
傅京墨的心脏陡然一个咯噔。
……喜欢。
想谈。
这个是他的老婆吗?
傅京墨在看?祁忍冬的时候,祁忍冬也看?他,祁忍冬眼眸微眯,无?声地盯着?傅京墨,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暗暗地观察敌人。
[好感度-90]
傅京墨:“?”
什麽?这个好感度提示器是坏的吧!
-99?这怎麽可能?第一次见面就-90?
这还有天理吗?这还有王法吗?
祁忍冬没?有解释的义?务,他抿唇,一句话也不说,突然提着?行李箱就要继续上楼。
傅京墨还沉浸在-90中,出?于本能地伸手拦住了祁忍冬。
他不服。
祁忍冬幽幽地看?向?傅京墨。
“……哎?看?到人连句招呼都不打吗?”傅京墨卡壳了一下,脑子转了半天,才勉强装作气定神闲道,“我怎麽没?见过你,你是谁啊?是我哪个弟弟?见到哥哥都不说话吗?”
祁忍冬被阻拦,他也不回答傅京墨的问题,只闷着?头往左走,谁知道,刚走到左边,傅京墨也流氓地走到了左边,他往右走,傅京墨就走到了右边。
反复多次,他似乎是耐心终于告罄,停下了动作。
祁忍冬不动了,就僵持在楼梯中间?。
傅京墨略微心虚,他应该不能这麽逗弄有自闭症的老婆,刚想让开身体,不动的祁忍冬突然向?左走去,他下意识让开身体,然后下一刻,祁忍冬似乎就因为没?收住力气,连同行李箱一起要摔在地上,傅京墨眼疾手快拉住祁忍冬,却被他一个挥手躲开,天旋地转间?直接踩空,两人一行李箱咕嚕嚕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好在楼梯并不长,才五六级,滚下去也不会有什麽大事。
傅京墨连忙起身,想去扶祁忍冬,就被祁忍冬眼疾手快地躲开了,祁忍冬蹙眉看?了眼他。
[好感度-9]
傅京墨:“?”
不是,怎麽又-9?那现在是-99?
他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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