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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算了吧

    这次程尚石没有等太久就等到了回复。

    温言不着痕跡地躲开他的手，低着头，没敢抬眼看他。

    “对不起。”

    程尚石笑容苦涩，收回手。

    温言又向他道了声对不起，明明，他没必要向一个没资格干预自己选择的人道歉。

    他深呼一口气：“外面太冷了，你早些回去，不要想太多。”

    他没让温言送自己，一个人走远，背影消失在转角。

    温言没立刻上楼，他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垂着头。

    身侧的长椅微微向下一沉，一股熟悉的、带着冷冽气息的存在感笼罩下来，一件外套搭在温言肩上。

    他没抬头，也知道是谁。

    “不要不开心。”裴昼野的声音在温言身边响起，听语气也不大高兴。“他向你表白了。他摸你了。”

    这是两个陈述句。裴昼野眉头紧皱，偏头看向一处落叶堆。

    “对！”温言回答的语气很重，带着很浓重的怒气，“你又要怎麽样？”

    即将要和在低谷期长期陪伴的好友生疏的低落，和多年友谊变质而不知所措的愤怒积压在一起，情绪决堤。

    温言带着怒气的话音刚落，身边的人将他揽入怀中。

    这个拥抱太过突然，温言只能感觉一双手臂紧紧箍住他，裴昼野将下巴搭在了他的颈窝。

    “不怎麽样。”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受不了他碰你，受不了你因为他难过。”

    “温言，我改不好。”他语气太过闷，“但是我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这话猛地一听很委屈，可温言实在很难将委屈和裴昼野联系在一起。

    这样缓和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仓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温言还没来得及看到是谁，已经先一步推开裴昼野。

    他猛地抬头，浑身僵住。

    来的人是温父温母。

    温母满脸怒气，将将停住脚步，就已经扬起了手。

    温言紧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这一巴掌。

    “啪”地一声，清脆响亮。

    预想的疼痛没有降临。温言愕然睁眼，看见裴昼野微微偏过去的头。

    那一巴掌本来就不是冲着他来的。

    温母眼裏满的眼泪，脸上却全是怒意。

    “你走！离我儿子远一点，这辈子都別再来了！”温母的怒吼声刚出来，眼泪已经掉了出来。

    一向体面的人很少有这麽愤怒的时候，扇巴掌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剧烈的颤抖着。

    她和温父本来是想偷看程尚石和温言的相处，没想到见到的是裴昼野。

    冷风吹在裴昼野迅速泛红的颊侧，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缓缓转回头，目光沉静地看向温父温母，甚至微微颔首。

    “对不起。”先说出口的是一句道歉，他为之前的一切道歉。

    “我们不稀罕！”温父气得脸色涨红，“你真要道歉，就滚远点！一辈子都別再出现！”

    “我做不到，我放弃不了温言。”

    这句话刚说完，温父愤怒到要朝着裴昼野动手，一旁的温言终于回过神，急忙站起来在拦住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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