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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昼野甚至有点想笑。
温言愤怒、怨恨,他不知道吃了一片安眠药和两瓶红酒的裴昼野是怎麽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裏。
“我不是说了等几天带你来看叔叔阿姨吗?”裴昼野低头在温言柔软的发顶吻了一口,声音温柔眷恋,“我答应你的话会做到。温言,你要学会相信我。”
“如果你听话在我身边,你想要什麽都会有。”他声音很轻。
只要他能给得起的,温言想要什麽他都愿意给。
可惜温言不图他的钱,也不要他的命,更看不上他的爱。
这样虚幻的诺言和谋取信任的方式,温言不屑,也不会相信。
“我想见我父母。”温言低头说。
他明明说了很多遍了。
一路上有那麽多可以把他带回去的时间,可他已经到了五楼,和病房近在咫尺,又被拖过来。
裴昼野给他希望,又亲手打破。
可能猫抓老鼠的游戏对于裴昼野来说很好玩,他甚至在这种情况下起了生理反应。
温言轻蔑笑了一声,声音平缓补充:“见完之后,你想怎麽样都可以。”
两人拥抱的亲密姿势和轻柔平声说话的语气,像极了一对亲密的恋人。
裴昼野低笑了一声,温言分不清这是轻蔑不屑还是得逞。
“这可是你说的。”
“明天。明天,我和你一起来。”
温言没回答,算是默认应下。
裴昼野松开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声音冷淡:“人都回来吧。”
那边回了一个“是”。
温言低头思索,猜测裴昼野安排了多少人堵他。
果然不可能会这麽顺利,这一路上,他唯一遇到的问题就是出租车司机走错了路。
两人没回家,裴昼野牵着他去了急诊部做后续治疗。
护士边在本子上写东西边交代:“下次可千万不能把安眠药和酒一起喝了。还好你在家已经做了海姆立克急救,还催吐过,胃內容物残留不多……”
裴昼野被送来的时候身边陪同的助理说得很清楚,已经用专业的急救手法治疗过了,只是因为不确定才又洗了胃。
温言诧异地抬头,这才看着灯光下的裴昼野。
脸色苍白虚弱,嘴唇抿着,表情淡漠坦然,没有一丝责怪。
对面的护士终于说完,让他们再留下观察一段时间。
裴昼野拉着他坐在急诊室走廊的连排椅上,指尖仍紧扣着他手腕,像戴着无形的枷锁。
“对不起。我不知道不能放在一起。”
温言垂着头,眉头拧在一起。他对裴昼野带着抗拒和愤怒,可歉意和愧疚也真挚。
他只是害怕,害怕药性不够。
晚上下了药,就算出去了,他也找不到出租车。可是白天又没有合适的时机让裴昼野吃东西。
红酒就更不用说了,他一步步试探裴昼野的酒量,可一直试不出来。他更害怕灌不醉。
“没关系。”裴昼野胳膊上还有抽血后的淤青。
他看了会,又补充,“我命大,也不怕死。”
要死早就死了,当初那麽多年那个人都没害死他,这点更是算不上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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