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乱说什麽?”裴昼野好像真的不知道一样,故作惊讶,“我本来准备说是同事。”
温言一脸不可置信和懊恼:“你怎麽不早说!”
他走在前面生闷气。
他真的受不了裴昼野!明明他是一个特別好脾气的人,但总是会被裴昼野气得说不出话。
裴昼野跟在身后,幽幽道:“刚刚你主动牵我的手。”
温言站定,崩溃闭眼,深呼吸,压住声音:“那是手腕!裴昼野!我们两个大男人碰个手腕怎麽了?”
他气急了转身想和裴昼野理论,转身过去的一瞬猛地愣住。
裴昼野站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距离,幽邃黑眸盯着他的眼睛,脸上没有什麽表情,在医院走廊灯和白墙惨白的灯光照映下,皮肤白的过分,立体的骨相落影。
那身形比他高大,阴森森的鬼气和寒意直逼过来,像是缠在他身后的恶鬼。
温言愣了一会猛地回神,下意识错开视线,心脏在胸腔中克制不住地狂跳。
裴昼野又逼近一点,声音几乎是从温言头顶落下来。
“温言。”
温言后退几步,没说话,呼吸急促。
裴昼野笑出声,桃花眼弯起,裏面的锐利和冷意消散:“温言,我们要去病房了。”
温言刻意加快脚步,道:“你不要离我太近。”
回到刚刚的病房门前,温言等着裴昼野开了门,才跟着进去。
这间单人病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豪华许多,很大很宽敞,像是温馨整洁的一居室。
温言多看了几眼,察觉到什麽,迅速收回视线。
显眼位置上就有许多监控,没有尖锐的东西,所有有棱角的地方都贴了防撞条,很多东西都是全新的,像是经常更换一样。
走了几步,温言看到了病床,以及病床边的手铐和束缚带。
刚刚的温馨柔和舒适、此时变成了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压抑。
“小昼。”
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温言吓得一激灵。
裴昼野同他一起转身,像是安抚一样,不含暧昧意味地用手背轻碰了一下温言的手背。
“妈妈,好久不见。这是温言。”
温言克制住对诡异氛围的不适感,柔声问好:“阿姨好,我是温言。”
于女士拉着两人的手,带着两人到小沙发上坐着。
温言看清于女士的脸。
很不显老的长相,一张过分苍白的鹅蛋脸,笑意盈盈,唇色樱粉,一眼便知年轻时是个惊艳的美人。
裴昼野的眉眼像她,两人都是一双双眼皮的桃花眼,但裴昼野下半张脸骨相硬挺锋利,显得整个人冷漠不近人情。
“小言长得可真好看。可以这样喊你麽?”于女士说话也像少女,没有一点边界感,抬手就抚摸上了温言的脸颊,在他侧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温言浅笑答应,“可以的阿姨。”
他视线垂落在于女士抬起的手腕,瞳孔猛地收缩,面上强撑着保持不变。
那一截白皙的手腕上,一道道令人惊心的疤痕,好在看上去已经很久远,现在已经完全长出新肉,只是那些顏色深浅不一、微微凸起依旧能显出曾经的伤口痕跡。
于女士笑着继续说:“小昼平时会惹你生气吗?”
裴昼野脸色一变:“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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