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地摸了摸鼻子。
“不喜欢。”
裴昼野:“那你喜欢什麽样的车?”
温言不厌其烦,敷衍回答:“不知道。”
裴昼野没说话,在心裏暗自记下。
他知道温言的口味、喜欢的顏色、喜欢的运动,但他还不知道温言喜欢什麽样的车。
路上有些堵,等红绿灯的路口,温言看着裴昼野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骨节分明,青筋随指节微动若隐若现,左手掌心带着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还疼吗?”温言声音都放轻了一点,那道伤痕周围还泛着粉红,棕色疤痕像一道线横展在那宽大的掌心上,令人心悸。
“不疼了,没什麽感觉。”说完,裴昼野还抬起左手张开又合上掌心,做动作给温言看。
想到什麽,他又补充:“那次没受什麽伤,我现在什麽问题都没有,你不用担心。不是为了那次的事情去医院的。”
难怪温言什麽都没有问,就同意和他一起去医院。
温言刚刚的心疼全都收回,只剩下后悔。
那他还答应陪裴昼野去医院?可现在人还在裴昼野的车上,他总不能跳车下去。
总归还是气不过,温言有些恼:“那你应该去四院好好看看脑子!”
“就是去那儿。”裴昼野语气没什麽起伏,像是说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我妈妈在那裏。”
副驾驶上,温言咬紧下唇,眼神有些后悔,“对不起。”
长达一分半的红灯终于跳成绿灯,裴昼野继续开车。
“温言,你不应该总是为你没有做错的事情道歉。”
温言不作声。
A市的四院是有名的精神病院,一般的病人也不会住在那裏。
温言现在什麽话都不想说了,他也不想问裴昼野为什麽要带他去看望他妈妈。
裴昼野余光中看到温言脸上不忍和內疚的表情。
温言太心软也太有责任心了。
因为他救过他,所以温言一次次容忍他,再生气也会陪他一起去医院。因为想帮同学争取实习机会,所以温言不满意他的安排,也会因为他的威胁留在他身边。
如果温言知道是他的那份心软和善良惹上自己这个疯子,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这个教训改变那种处处受人喜欢性格。
一路无言。
车子在四院的停车场停好,裴昼野和温言同行,一同到了前台。
护士刷了卡,抬头看了他一眼。
“裴先生,于女士刚刚注射镇定剂,要稍等一会。”
裴昼野点头,自然地拉起温言的手腕,开口询问:“那我们去病房外面等一会可以吗?”
语气难得的温柔,难得像个正常人。
“可以。”温言还是假装不经意一样把手腕从他手中抽出。
裴昼夜没拦着,松开手,“好。”
这种熟稔好像两人真是什麽相熟的朋友或情侣一样,温言觉得有些怪异,跟在裴昼野身边。
自从进了医院开始,裴昼野身上那种隐约出现的戾气和压迫感尽数消失,注意力好像也终于从温言身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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