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声音尖锐悲怆。
*
治疗的整个过程,沈溯都在尖叫。
他没有神志,只是受到本能迫使,用指甲将他抱在怀裏固定着他的严中泽的手臂掐得出了血,期间也咬人,差点咬到为他针灸xue位的玉成村,严中泽拦住了,动作迅速地把自己的没被掐出血的另一边手臂递上去给他咬。
倒像是担心被沈溯咬着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看来严中泽也病得不轻啊。玉成村心想,真可惜他医不了脑子病。
一个月前的暴雨夜,浑身血气的严中泽抱着个人来到他的屋前,说来也怪,那麽大的雨,他护在怀裏的人,居然连衣角都并未被雨打湿一丁点。
一看,虽然貌比芙蓉,分明是个男的。
实在是大大突破了他对严中泽的认识。
严中泽也不废话,说只要玉成村能救他带来的这人,先前所欠下的人情债都一笔勾销。
玉成村闻言,一把脉,心道果然如此。难怪那麽爽快,原来是要他和阎王爷抢人。
不过他江湖第一神医的名号并浪得虚名,这病,他有法子治,只不过,并不是什麽体面法子。
在最后的阶段,玉成村终于还是再开口问了第二遍,“严盟主,你果真下定决心要如此做?”
“如果是为了这位……好,就应该放手,给他个痛快。哪怕你愿意以血供养,对正常人而言,被用近似饲养兽类的方式吊着性命,和折磨差不了多少。”
“医。”手臂已经被沈溯咬出血,严中泽眉头没皱半点,言简意赅地答道。
这些年,种在沈溯体內的毒性根深蒂固,后来他叫不出声,也没力气再挣扎,只是窝在严中泽怀裏轻轻啜泣,为了治疗而露出来的背白皙得近乎透明,在颤动着,仿似下一秒就会抖下簌簌雪片。
严中泽抱着他的力道也跟着重了些。
“对不起,师兄来晚了。”
*
发病时,沈溯还是分不清事物。
他的头发披散下来,铜镜中,柔顺的黑发垂落在白皙美丽的脸侧,他呆呆地盯着镜中人。
我……?他茫然,我是谁呢?
这张脸,为什麽会令我如此难过。
为什麽?为什麽?
他又开始头痛了。
严中泽从背后抱住他,把他单薄的身子覆住,背后传来的温度令沈溯重新安心,似乎踏上了安全稳固的陆地。
男人低沉的声音引导着他:“別着急,慢慢想,你能够想起来,不要害怕。”
沈溯慢慢不再发抖。
“能想起来吗?”过一会,严中泽问他。
“能,我,我记起来了,我是沈……沈溯,”这个名字对现在的他,已经变得陌生,“你是师兄,还有……还有……”
讲了一会,他的思绪又断开。
“颍都……师兄,我记不起来颍都是在哪裏,怎麽办,怎麽办?我,我记不起来了。”沈溯着急地叫道,嘴裏念念有词,“我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怎麽办,怎麽办?”
“啊……”他突然顿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更绝望地说,“是不是……是不是因为小洄还没有原谅我?是不是因为她还恨着我?”
“师兄,师兄,我要怎麽办?”他抓着严中泽的衣袖,泪滴自眼中滚落,无助地问着记忆中唯一一个不是幽灵的存在。
严中泽把他抱起,抚着他的发说,“別怕,等吃过药,就会好了。”
*
人血的味道血腥得令人难以忍受。
病发时,人血对沈溯具有吸引力,但在他意识还没变得迷乱之前,他很抗拒喝下那些血液。
没吞咽下去的血滴落在他的脸上,似雪中红梅,妖艳诡异。他身形和严中泽相差许多,被他压在身下喂血,姿色近似话本中摄人心魄的妖,偏偏眼神空茫,又像是被人强迫着做了什麽一般。
“咳咳。”他被呛着了,血腥味更令他讨厌,他想吐出来,却又被严中泽捏住嘴,什麽也做不了,这会儿后悔了、生气了也只能“啊啊”叫着,纤长的腿蹭着严中泽,想踹开他。
一般半柱香过后,他就会忘记一切,主动凑到严中泽面前,整个人都要挂在他身上,乖巧地喝下那些血液。
作者有话说:
写到一半忘记了要写什麽。。。气死我也
找不准感觉,希望以后能把这个的正篇给写了。
好喜欢攻儿痛痛的但是我感觉写得还不够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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