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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92-93 大结局
92
陈温醒后的一个月,天子为他将举办了宴席。
在座的全是皇亲国戚,还有几位跟着先皇长大的年迈大臣,吸收了魔王力量的陈温暂停没办法变回人身,只能用半人半蛇的姿态出席宴会,人妖殊途,他料定了那些人可能不会自在,参加也不过是因为皇命,可他所想的没有一样成真。
所有人都对他很友善,尤其是那些年迈的大臣,更是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天子始终跟在陈温身边,五年来,他苍老了许多,乌黑的发间也参杂了银丝,可他的从內心散发的轻盈快乐,不像个皇帝,反而像个好不容易找到弟弟的傻哥哥。
当陈温听到对方连他练剑时的姿态都要夸一遍时,着实受不了了。
他脸颊发红的阻止对方,“哥。”
天子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嘆道:“这有什麽?我家小宝受苦了。”
陈温眼框一热,可他并没有哭,这双瞎了的眼睛已经不能哭了,好在他可以用灵识看周围的一切。
宴会结束后,他又见到了一个人。
江潮生。
第一眼,他还以为自己认错了,直到对方走上来,冲他喊道:温温。
江潮生很厉害,他虽然没有修炼的天赋,可他用自己的本事,身为一个凡人依然斩杀了许多妖魔,他的师兄弟妹都同他一起投身于朝廷,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而他的宗门……陈温没问,但大致想得到结局。
这一天的月色很漂亮,陈温喝了很多酒,醉眼朦胧中,他用指尖勾出一缕魔力,仔细看去,魔力却不是全黑,而是夹杂了一丝金色。
他对着魔力轻轻一吹,魔力飞到天上,霎时间,无数纷纷扬扬的雪花都飘了下来。
这场雪下得范围很大,许多被修士打的伤痕累累的妖魔看到了,正在家中吃着热乎晚饭的百姓看到了,凌源上走火魔门的掌门人也看到了,包括躲在山中的刘花中也看见了这场雪。
他感受到雪中熟悉的力量,露出一个略显疯癫的笑容。
“师兄,你没死,我就知道你没死。”
*
陈温从未感受过这般强大的力量。
举手之间,他可以随意决定一人的生死,天地都离他很近很近。
可他并不迷恋这样的力量,因为他知道,这股力量是他爱的两个人给他的。
他的体內,除了魔王的力量外,还有上清的两块剑魄。
方应棠说,这五年来他没次发疯想自杀的时候,都是这两块剑魄阻止了他。
小黑蛇盘旋在他的心脏处,似乎感受到他的悲伤,艰难的探出蛇脑袋舔了舔他的手指,【卿、卿卿,別哭,我爱你。】
“我不哭,我不会哭了。”
陈温摸了摸它的头,“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方应棠,你说魔域塌了是吗?”
周围人都看过来,方应棠在他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陈温笑道:“那我来重新建造它吧。”
说完它飞到半空中,身型并没有和其他妖魔一样变得庞大,依然是小小的一个,月光撒在他银白色的蛇尾上,白衣墨发,眼上的丝带随风轻轻飘扬,神圣的好似天神下凡。
浓墨似的力量从他体內向四面八方散开,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尤其是妖魔,更是跪地痛哭。
多讽刺啊,不过短短五年,妖魔也学会了眼泪。
“听我所令,入魔域者,其一不得无故伤人性命,其二不得贪食人肉,其三千年內,不得离开魔域。”
话音落,从天而降的几道金色的光落进魔域的上空,原本艰难融合的地方瞬间如有神助,须臾后,魔域成。
无论躲起来的,病重的,受伤的还是存活的妖魔都争先恐后的往魔域的方向跑去,这其中就有蜗牛丞相,它的队伍是最庞大的,却都是一些弱小的妖魔,可它们也是走在最前面的。
进入魔域前,它看了眼月下的陈温,“谢谢您,陈公子。”
不,或者应该喊您王。
可我知道……您不会愿意成为我们的王。
*
魔域成后,陈温隐约听到冥冥之中什麽东西愤怒的暴吼。
他回到宫中,所有人都在等他,他们仿佛不觉得眼前人方才做了一件怎样的大事,眼底只有心疼。
天子将他的手往自己手裏捂,“非得现在弄,身体还没恢复不知道吗?快些进屋暖暖,別着凉了。”
“温温,我给你烤的肉,快点吃,可好吃了。”
陈温笑着接过来,这时,他察觉到方应棠的视线,所有人都笑着的时候,唯独他心事重重。
于是他把一部分烤串递过去,笑道:“看你臭着脸,就知道肯定没吃饱,给你。”
方应棠接过去,也跟着笑了。
雪还在下,可寂静清冷的皇宫裏,所有宫女太监都在笑,所有人都知道,天子寻回了他的亲弟弟。
是条好漂亮好漂亮的小白蛇呢。
夜晚,陈温在桌子前写东西,他的身边已经摆了满满的一摞纸。
房门打开,他没有动,直到屋內的烛光突然被吹灭,虽然不受影响,他依然停住了动作。
“方应棠……”
方应棠没说话,他拿着一条绳,绳子只是普通的粗麻绳,没有任何灵力。
陈温开玩笑道:“你拿着绳子做什麽?总不会要把我绑起来吧?”
方应棠也笑了,他的脸长的极为精致,笑起来更是不了得,像是画上的人来到了现实。
他将绳子的一头放在陈温的掌心,带着他的手,把绳子一圈一圈缠绕在自己消瘦的脖子上,方应棠的力量不大,哪怕再大,他现在也不是陈温的对手,可不知道为什麽,陈温却无法挣脱他。
只能任由对方将绳子绑在自己的脖子上,拽了个死结。
“那一年,我原本想报仇之后,就自杀随你去。”
陈温睫毛一颤,抬头看去,就对上方应棠悲伤的眼眸。
“后来你拒绝了我,离开的那些日子,我活得就像一具尸体,每日醒来了就赶路,却又不知道究竟要去哪裏。”
“方应棠……”陈温想阻止他,就被方应棠按住,他低声道:“这五年来,我每日都来看你,你醒了几次我知道,你昏迷中会做噩梦说什麽话,如何能让你平静下来我都知道,我既害怕你真的死去,又害怕你会醒过来,陈温……你懂吗?”
“我真的很害怕,他们在的时候我比不过他们,我怕他们死了,也拉不住你。”
方应棠哭得泣不成声,他弯着腰,像是承受不住一样,“怎麽办?陈温,你告诉我怎麽办?我要怎麽才能留住你?”
陈温心痛到无法呼吸,可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无法给方应棠任何承诺。
“方应棠,你不要这样……我没有要死……”
“心伤不是被剑刺了一下,疼过后养好后就痊愈了,而是会随着时间一点点加深,直到每日醒过来睡前都被它缠绕,像是活在沼泽裏无法呼吸也无法逃脱,世间变成灰白,喜怒哀乐也不再重要,慢慢地,不再像个人。”
方应棠的话使陈温微微出神。
陈温向书桌上的铺满墨跡的纸张,那是信,他原本打算明日和哥哥告別,和他说自己要出门修炼,然后,他会找人将这些信交给对方,给对方一大笔的钱让他每隔一个月往皇城寄一封。
那样,哥哥在世的时候,会以为他的弟弟只是去某个地方贪玩了,而不是出了其他的事情。
难道……他潜意识裏真的有过想死?
陈温不知道,从醒来开始,他就刻意的不去想太多的东西。
“如果是,你要阻止我吗?”
方应棠却笑了,他握住陈温的手,连同绳子的另一端一起,“我不阻止你,只求你离开前,能不能把我一起带走。”
“就像这样拉紧我,千万不要松开。”
“你生,我生,你死,我同往。”
93
同生共死。
这是方应棠最后的请求,陈温没有答应。
第二日,他和早朝回来的天子用完早膳,提出了离开几日的想法,他原以为对方会拒绝,可没想到这位温和的天子只是抱住他,轻声说道:“想去就去吧,早点回来。”
陈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麽好,御剑的前一刻,天子突然慌张的用力抓住了他的衣袖。
白衣和明皇的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天子颤声道:“小宝,哥哥在家裏等你,一定要回来,好吗?”
陈温抿紧嘴唇,随后点了点头。
“哥,对不起。”
说完他的剑飞到上空,雪白的剑锋擦过云朵,消失在皇宫的上空。
方应棠走出来,他满脸憔悴的看了眼天子,“我以为你会拦住他。”
天子嘆息道:“人心,从来不是靠拦的。”
陈温来到一处雪山中,这裏是上清的埋骨之处,焦土被大雪覆盖,往日的种种痕跡都褪去了顏色。
这时,他的身后传来脚步声。
人的眼睛看不见了,听觉总会格外的敏锐。
那人说:“师兄,好久不见。”
陈温回过头,雪白的布料绕在他的眉眼之上,脸部下颌的线条清丽至极。
刘花中却逐渐变了脸色,“你的眼睛怎麽了?”
陈温笑了笑,“没什麽,哭瞎了而已。”
刘花中微微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出声,“方应棠他们真的是废物,连眼疾都治不好。”
“师弟。”陈温忽然喊他,这个称呼让刘花中有点错愕,可紧跟着,他就发觉到了不一样,过去陈温喊着两个字真心实意也好,被逼的也罢,总是有感情的,而不是像这时……无情无欲。
刘花中喉咙微紧,“师兄想说什麽?”
“我始终不明白,你当年既然已经从我身上得了主角光环,进入凌源,成为师尊的弟子,前程似锦,你说你看到了其他世界的自己,无一例外都是天之骄子,受万人敬仰,既然如此,你究竟为什麽自甘堕落?”
陈温扫过对方发红的眼尾,滞涩的真气就知道,刘花中心有魔障,且非一日之功。
“你费劲心思杀了师尊,又让我杀了大王,又是为了什麽?”
“当然是为了玩够你!”刘花中一步步逼过去,“我要让你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所爱之人,我要你身边只能看到我听到我,我要你的身体只能在我身下承欢,我要你的心裏,只有我一个人。”
“师兄,我可是很爱你的,既然回来了,我们就继续吧,好不好?”
陈温没有说话,他举起了手中的剑。
*
陈温来之前就想过,这一战会很难。
第一,刘花中身上有主角光环,第二,天道在帮他。
这样的刘花中哪怕受重伤只剩下一口气,也没那麽容易死,可陈温今天必须杀了他。
他身上有立魔域后的功德,哪怕是天道也不能用雷劈死他,可还是不够,有好几次陈温差一点得手,可紧接着就会出现许多的意外。
这些意外导致他伤痕累累,握着剑的手被血染红。
刘花中的情况比他还差,却始终没有想过逃走,这场战斗持续了七天七夜,最后一天时,雪停了。
陈温的剑刺进了刘花中的心脏,绞废了他的丹田,将他钉在山壁之上。
刘花中没有立即死去,他依然在笑,“师兄,我见过你委屈的样子,可怜的样子,伤心的样子,生气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你这麽冷的样子,七天来,你一次都没笑过,你知道吗?”
“不过啊,你还是太心软了,若我是你,就会把仇人关起来,最好四肢都砍掉,变成人棍放在家裏当摆件,心情不好了就拿出去用铁鏈子绑着骑马时拖在地上,可疼了,你知道吗?”
那是一个冬天。
小刘花中为了吃饱饭扮作太监入了宫,被他顶替名字的人是被宫裏的人打死的。
尸体裹起来扔在皇城外面,冷冰冰的,没一个时辰就比石头还要硬了,他原以为进了宫日子能好过点,可没想到,那是另一个地狱。
不是只有妖魔会吃人。
人也会吃人的。
后来,他碰到了一个非常漂亮干净的小男孩,小男孩给他喂水还把吃不掉的糕点送给他。
他并不感谢小男孩,只觉得恶心。
恶心他送来的东西,恶心他单纯做作的姿态,可那一年,他还是靠小男孩的救济活了下来。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小男孩是尊贵的皇子殿下,是宫中最受宠的人。
那些欺负他的人见了对方都要恭恭敬敬的磕头。
那日后,这种恶心又带了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突然很想知道,这样的明月掉入人间,会是什麽样子。
直到后来,机会终于来了,他拿走了小男孩身上最重要的一件东西。
拿了那样东西后,他的日子突然变好了,先是被有钱人家收养,后又被鼎鼎有名的上清看中,成为了他的弟子,可他没想到,昔日的小男孩竟然还活着,还成了他……的师兄。
一个没有天赋老实木纳的废物。
真是讽刺啊,刘花中假意送剑的名义接近对方,却没料到,对方根本不认得他是谁。
他的眼中有警惕有不自在,却唯独没有恨。
*
“师兄,你杀不了我的。”刘花中吐出一口血,眼底满是恶意,“我告诉你怎麽做,你把我锁起来,拿那种最细最薄的小刀,从我的腿上开始……呃……咳咳咳……”
陈温抽出长剑,又刺了进去,这回是他的喉咙。
他低声道:“刘花中,我没有兴趣听你说话,好好去死吧。”
最后一下,他击碎了刘花中的头骨,这回,那一丝轻微的呼吸都没有了。
陈温后退一步,无尽的疲惫涌上来,让他恨不得就地睡一觉,就在这时,天地间风声骤停,一团团金色的云朵在他头顶涌动。
雷劫要来了。
会死吗?
陈温茫然之际,一道身影扑过来死死挡在他身前。
方应棠笑道:“刘花中我没有出手帮你,雷劫可不能拒绝我了。”
陈温刚想把人甩出去,就被用力抱住,吻也落了下来,方应棠低声道:“陈温,同生共死,好不好?”
这一次,陈温没有再拒绝。
*
一个月后,雷劫消失了,两道身影相互扶持着回到了皇宫。
又是一年的春季,新年刚过,皇城街道上人来人往,烟花鞭炮的灰烬还未散去。
一名白衣人来到宫中,他说要见陈温。
他没有摘下斗笠,而是隔着面纱说道:“我知道你在找寻复活上清魔王的方法,我知道有一个法子。”
方应棠看他遮遮掩掩的态度满脸不爽,抱着陈温嘀嘀咕咕。
“看着就不是好人,说不定又是骗子。”
这段时日天子为了陈温广寻起死回生之术,妖魔、人、修士三边都知道,虽都觉得荒诞至极,却也总有那麽一个两人上来,说得信誓旦旦,最后面红耳赤甩手离开。
陈温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没事,我知道他是谁,我和他谈谈,你先进去吧。”
方应棠只好点头答应,临走前威胁的看了眼这人,不知道为何,这人总让他很不爽。
他走后,陈温看向白衣人,“是你。”
白衣人嘴唇一颤,最终还是摘下了斗笠,赫然是当初给陈温系统,却又在他命危时取走的人。
他看着陈温,无声的吐出两个字。
师傅。
94恪勑氤澜
“你说有办法,是什麽办法?”
陈温的话让白衣人回过神来,他垂下眼帘,连头也低了一些,“无极深渊,往仙人岛的方向前去,却又不走到仙人岛,可到达一处时间夹缝,那裏可通往过去或者未来。”
“你是想让我回到过去,改变师尊和大王的命运?”
“不。”白衣人摇摇头,“过去是改不了的,既定的命运如若发生偏离,世界都会崩溃。”
“你怎麽知道?”
陈温毫不掩饰自己怀疑的态度 。
白衣人喉咙闷起一股腥甜,他深深的注视着陈温,“因为……我已经试过了。”
这五年来,他无数次回到过去,试图改变已经成为现实的结局,他想要弥补自己的错误,想要一切改写后他能堂堂正正的站到陈温面前,向他喊一句师傅。
可不行啊,他失败的太多,以至于都忘记了究竟有多少次。
直到有一天,他想到了去看看未来,属于陈温的未来,那次之后,他便知道该怎麽做了。
“五千年前,妖魔未现,人类刚刚繁衍之际,是有起死回生之术,只需要用灵族人的血,放入祭坛內用亡者的东西,就可以让已死的人回到人世,我可以把你送回五千年前。”
陈温沉默片刻,“灵族人的血有什麽不同?”
“他们是天地间第一批诞生的人类,每一代都只有一个灵族人,不过他们很好认,只要对着喜欢的人或物,就会控制不住露出眉心的符文,想靠近他们……你到的时候,那一代灵族人是个男孩,我会将你送到他附近,咳咳咳——”
白衣人突然跪倒在地咳嗽起来,鲜血从指缝中流出,陈温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皮又裂开了一些,露出裏面深色的肌肤。
仿佛察觉到陈温的视线,白衣人用另一只手按住那裏,灵力拂过后,人皮完好无损。
陈温收回视线,“当初你为什麽要帮刘花中?”
白衣人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却没有站起来,他闷笑几声,“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我只知道我错了,错的一塌糊涂,我力量耗的太多了,你必须尽快准备,不然我怕会有意外。”
“还有一个问题。”陈温道:“当初系统是怎麽落到你手裏的?”
“系统?你是说那块玉佩所诞生的神器吗?”白衣人摇摇头,“那是……我、我一个很重要的人给我的,我不知道它来自哪裏。”
“重要的人,你的师傅?”
陈温隐约想起白衣人说过,他来到这裏是为了寻找他的师傅。
哪知白衣人撑起身子站好,露出了一个似哭非哭的表情,他问道:“我想问你,就在……在这一切都结束后,你收徒弟吗?”
“会收什麽样的?调皮的?乖巧的?还是长得漂亮的?”
陈温不明白他为何问这个,但还是认真的想了想,片刻后摇摇头,“应当不会,我不懂得照顾人,也不太会教人,跟着我会吃苦,还是算了罢。”
不会的。
白衣人在心底反驳。
你会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傅。
可在表面上,他只是努力的笑了笑,看着人离开的前一刻,他仿佛又想起了五千年前,他在竹林中玩耍,看见那抹天人般的身姿。
他厚着脸皮走上去,好奇的询问:【你是神仙吗?】
*
陈温总觉得这次见到的白衣人,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像什麽呢?
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茫然而慌张。
他摇了摇头,将脑子裏的思绪甩掉,回去后他和方应棠说了这件事,方应棠听完后第一个反应是不信。
陈温却没有说话,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白衣人并没有骗他。
这或许真的是世间唯一能复活上清和大王的方法了。
“我要去一趟。”他告诉方应棠。
方应棠脸上一片空白,直到陈温亲了亲他的嘴唇,他才发泄似的将人按到在床塌上吻了个遍。
“活着回来,陈温,不然我马上就自杀,刀都随身备着,知道没有?”
陈温假装没听出他声音裏的哭腔,温柔的哄道:“好,一定回来,到时候我陪你住逍遥宗。”
从方应棠的住处出来后,他去了天子的寝宫 。
天子总是很忙,身体也差,不过好歹这些时日陈温找人帮他调理了身体,比过去要好多了,陈温刚进来时他还皱眉看着奏折,直到陈温往他面前送了杯热茶,他吓了一跳,在看见时陈温后又笑开。
“小宝,你何时来的?”
“早就来了。”陈温挨着他坐下,拿过奏折看了看,发现这是一份催婚的奏折,意思是过去总拿没有找到小殿下当理由,现在人也回来了,你该好好成婚为国家绵延子嗣了,陛下。
陈温忍不住偷着乐,接着不免想到对方空虚的后宫,于是说道。
“哥,何时给我找个嫂嫂回来?”
天子微微一愣,看见他手裏的奏折就知道怎麽回事了,笑骂道:“你怎麽也跟着胡说。”
“怎麽会是胡说?”陈温心疼地碰了碰天子发青的眼圈,“你是该找个人来好好盯着你。”
“盯着我?”天子指了指桌上的汤碗,这是几个时辰前陈温让人送来的,“有你一个小混蛋了还不够吗?”
陈温突然觉得很难过,这次离开,他最对不起的就是哥哥。
对方找了他这麽多年,他却只能一次次的让人继续担心。
“哥,我要……离开一段时日。”
他将白衣人的话说了一遍,天子唇边的笑意一点点散去,可他看见陈温不安的神态时,只是温柔的抱起了他。
陈温担心自己把人压坏,一动不敢动。
天子嘆了口气,“小宝,当哥哥知道你这些年的遭遇时,我恨不得杀了自己,再杀了那些欺辱你的,什麽上清什麽魔王什麽凌源正邪二道,我都不想放过,可后来看到你回来了,一点一点对我笑的时候,我就决定放下了。”
“那两个人……对你很重要是吗?说实在话,我很不甘心,自己的亲弟弟,我最疼爱的宝贝吃了这麽多年苦,还要为那麽两个人奔波难过,我这个做哥哥的都舍不得让你这麽辛苦,他们哪裏配?可仔细想想,有的东西错过就错过了,上清将你养大,魔王给了你独一无二的爱,这些都是我这麽多年来不曾给你的,我有什麽资格阻止你?”
他摸了摸陈温的长发,嘆息道:“你若跟在哥哥身边长大,我连你的面都不让他们瞧见,一辈子保护你看着你。”
“哥……”陈温听得泪流满面,用力将自己埋进了天子清瘦的胸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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