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后来找了点吃的堵住了冬娜的嘴,波斯特熟练的帮秦朗撤下吊瓶,又细心的在他手背贴了封条,屋裏才算是恢复了安静。
秦朗本来想接着问海口的情况,但是瞥见托尼,还是忍不住先问他。
“你怎麽伤成这样?”
也不怪他好奇,波斯特顶多是双手裹的夸张了点,而托尼,全身上下,除了划痕割伤,竟然还有青紫的跡象,太像是被群殴了。
托尼被问的脸色变了变,张嘴酝酿了两秒,最终说:“没什麽,摔了。”
秦朗明显不信:“摔成这样?”
托尼嘴硬的嗯了声。
秦朗不再追问,除了托尼不会真的告诉他之外,他还可以等托尼走了之后问波斯特,后者肯定全部奉告。
这时候,还是该先问要紧的事,秦朗转头看波斯特,重复之前的话:“海口那边怎麽样了?”
波斯特刚张开口,却被托尼激动的抢了话:“秦朗!你真让我刮目相看!你太牛了!你竟然成功了!最重要的是你活着出来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秦朗木讷的转头看波斯特,后者闭上嘴,重重的点了下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由托尼主导,波斯特辅助,事无巨细的给秦朗讲了这些天的所有事情。
秦朗听的时而皱眉,时而怔愣,全程下来大概只能用试图理解,和实在觉得荒谬来解释。
简要的总结的话,就是那天他跳进海口后,整个海口就像是开了闸的大坝,凶猛的淹没整个岛。
所有岛民挣扎逃命,而波斯特在砸海口,托尼和亚西吉在拦波斯特。
后来海口真的被波斯特砸开了,但是只是短暂的瞬间。
也就是说那裏面冒出个气泡,把他扔出来后,又自动封上了,躁动风波也因此停止了。
再后来,他昏迷不醒,波斯特一直看着,其他人都在收拾灾害后的一切。
秦朗仍不可置信:“海口真被堵上了?”
“真的,”波斯特说:“我后来去看过,那个口子被附上一层淡蓝色,坚硬无比,没有一丝裂痕。”
托尼立刻附和:“我可以作证!真的完全被封住了!”
秦朗挑眉打量他:“你跟着下去看了?”
“不可思议吧!”
托尼激动说:“我尝试着往下潜,发现没有引起任何反应,直到那口子面前都没什麽不对的反应,我当时也惊了。”
托尼说完,又迫不及待的问秦朗:“我们外面的事都和你说了,你快说说你在裏面发生了什麽?你怎麽能出来呢?”
秦朗被突然问的哽了下,这还真是有点说来话长,不知道该从哪讲起了。
波斯特见秦朗有些发愁的模样,开始下逐客令了。
“他刚醒,先別问他这麽多,等他好点了,我会带他去决策院说的,议员们也得等他好了不是吗。”
“波斯特你……”
托尼刚要反驳,竟然被冬娜打断了:“咱们走吧。”
冬娜从哭了之后,嘴裏一直被塞着糖,她虽然插不上什麽话,但光看见人就够开心的了。
托尼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朝波斯特呲了下牙,转而对秦朗微笑说:
“虽然我特別好奇,但你的身体重要,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先回去了。”
他‘特別’两字的语气重的明显,秦朗差点儿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在还是忍住了,对这一大一小挥了挥手再见。
屋裏恢复两人的时候,秦朗招呼波斯特:“过来。”
波斯特听言,立刻从门口回到床边。
秦朗靠在床头,伸出胳膊,又说:“抱抱。”
波斯特对指令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照做。
秦朗被熟悉的体温贴住时,才算有了真实感,从他醒来到刚刚托尼在聊了那麽多,这一切都太紧凑了。
他一直处于飘飘然,生怕某个时刻,啪的一下发现这些都只是他的幻想,实际上的他还在那个无尽黑暗的地方困着。
直到这时,他才真的相信,他离开了那个鬼地方了。
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秦朗的头埋在波斯特脖颈蹭了蹭。
波斯特浑身一僵就要起身,被秦朗按住后背说:“別动。”
“好,不动。”
波斯特轻轻的顺着他的发尾,心疼不已,却又不敢问怎麽了。
秦朗沉默好久,才堪堪说:“……我以为再也不见不到你了。”
波斯特心脏隐隐作痛,犹豫再三,还是问:“那天…那天你是不是知道我在外面砸?”
秦朗应了一声,没说话。
波斯特心裏更痛了:“我那天感觉到你了,可你不理我,为什麽?”
秦朗反问他:“你说为什麽?”
波斯特沉默了,其实这些天他已经想明白了,他只是有点不敢相信,要和本人亲口确定才行。
“再来一次我可做不到了。”
秦朗低声说:“那天我脑子肯定是抽了才不理你,我当时不断的给自己洗脑,其实…其实我特別想逃出去,你都不知道,不知道那鬼地方多吓人,黑漆漆的什麽都没有,要是一直待下去……”
波斯特感觉到怀裏的人在轻微的颤抖,那是种下意识反应到躯体上的恐惧。
他无法想象海口裏面什麽样,海口这个地方,听起来就足够可怕的了。
秦朗终于肯抬起头,红着眼睛问:“我曾经数次靠近死亡,但从来没有像那天那样渴望活下去,你知道为什麽吗?”
“为什麽?”
“因为还想再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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