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嘛,別气了。”
波斯特哼了声,低头继续摆弄秦朗的手腕,涂好新的药,慢慢的绕上新的纱布。
秦朗看着他的动作,心一点点软下来,缓缓地说:“不是你不够好,相反的,你太好了,好到我的情绪被你牵着走,好到我因你崩溃。”
波斯特慢慢抬起头,刚巧赶上秦朗笑着对他说:“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很爱你。”
波斯特认识秦朗这麽久,深知他是个不会说爱的人,他连喜欢这样的字眼都吝啬说出口,此时却一次又一次的表达出来他的爱意……
波斯特伸手压下秦朗的头,狠狠的吻上了他的唇。
两个身残志坚的绷带选手坚持弄了夜宵,由于波斯特行动不便,稍有不慎就会牵动伤口,主力军成了秦朗。
但这位主力军的料理天赋有限,在波斯特的指挥下,熬了一锅看起来还算像样的粥——想弄別的家裏也没有,冰箱一星期没打开过了。
坐到餐桌前吃饭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两个缠着绷带的独臂拿着勺搅粥碗,怎麽能不好笑。
秦朗还逗他:“要不说咱俩是一对呢,是真般配。”
波斯特无奈的摇摇头:“真离谱。”
两人就着轻松的氛围吃了会儿粥,肚子有了些东西,秦朗才严肃起来,对波斯特挑了挑眉:“说吧,早晚都得说。”
波斯特咽下嘴裏的粥,舔了舔唇角,慢吞吞地说:“太突然了,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秦朗背靠椅子,双手抱胸:“是跳海口之前就有我不知道的,还是跳进去之后?”
“之后。”
波斯特说:“之前的你都知道了。”
秦朗点点头说:“那就从你跳进去之后开始讲,所见所闻,一点点的说。”
“我跳进去后和以往一样,往海底的那个口子游,但是我不触碰那个地方,我只围绕着那裏徘徊,等待着那些液体逆流回去。”
他说着皱起了眉头:“可这次波动太大,我怎麽都无法平息下来,那些液体四处流窜,还在不断的往外蔓延……”
秦朗大概猜到了,有些沉不住气:“你知道控制不住了,你就往那破口子裏钻了?”
波斯特低下头,不置可否。
秦朗更气:“你不要命了的时候想没想过我?你怎麽……”
“就是想了才必须跳。”
波斯特说:“那些液体流出去,最先淹没的就是这个岛,包括你。”
秦朗顿了顿,沉声说:“继续。”
“当时我胳膊才伸进去,就听见裏面有人声传了出来。”
秦朗问:“什麽样的声音?说了什麽?”
波斯特说:“是个男人,听不出年龄,但应该不太年轻,他说,终于等到你了。”
秦朗猛地想起什麽,赶忙扯下自己手腕的蓝水晶长鏈,低头喃喃:“不会吧?”
波斯特不明所以:“什麽不会?”
秦朗皱着眉,把长鏈放在桌子上说:“我和你们说过,让我送这个东西到海口的也是个老头,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波斯特立刻摇了摇头说:“不是,那人不是老头,而且他出不去海口。”
秦朗又说:“那这俩人肯定有关系!”
“有关系倒是真的。”
波斯特看着秦朗的反应,无奈的笑了笑说:“如果你能继续听我说的话,你就会发现他们是什麽关系了。”
秦朗这才意识到自己老是在打断波斯特说话,他干咳了两声,讪讪说:“…你继续。”
波斯特专注的回忆那天的所有精力,一字不差的开始给秦朗复述。
“你是谁?”
明明没有发出实质的声音,对方却听到了,并给出了回答:“海神。”
在那一刻,波斯特以为自己疼出了幻觉,他甩了两下头,试图把手缩回来,紧接着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別动,离开了就听不见我的声音了。
波斯特又无声的问:“你到底是谁?”
那个声音还是说:“是海神。”
波斯特想也没想就说:“我才是海神。”
那个声音顿了顿:“我是你之前的海神。”
“上一任?你叫什麽?”
那个声音有些茫然地说:“我不记得了。”
“你怎麽会连自己叫什麽都忘了?”
“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在这裏待了太久太久了,不过我应该不是你上一个,在你之前有人发现过我。”
波斯特诡异的沉默了,在他的印象裏,岛志上明确的记载了所有海神的结局,其中只有两位是跳进海口再也没出来。
因此,所有人都认为这两个是牺牲了,但这只是无凭无据的猜测,事实上,他们一直处于消失状态。
这俩人一个是他的上一任,一个是几百年前的那位,现在这个声音说不是他的上一个,那也就只剩一种可能。
秦朗终于忍不住惊讶了出来:“他是几百年前那个?怎麽可能??他怎麽会活了这麽久???”
波斯特撇嘴:“我当时和你一样觉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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