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大床猛然一沉,滚烫的肌肤贴在一起,手指交错扣住,热烈的亲吻密密麻麻地落下。
被按着厮磨了好一会儿,秦朗才渐渐适应黑暗的环境,也看清了对方眼底裏难掩的情绪。
波斯特这样一张纯粹又混血的少年脸,被欲望侵染后有种异样的性感,实在令人难以抗拒。
夜裏太安静了,唇齿间啧啧作响的水声,让两人都越来越热,理智也跟着逐渐消失。
秦朗压抑着喘息,费力地将手从十指交缠中脱离出来,转而去推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波斯特的手空了出来,没去阻止秦朗,反而转移了阵地,从其他地方摩擦游走。
秦朗呜咽地说:“没…不能…不能直接来。”
波斯特吮吻不停,抽出一只手在床上摸索着什麽,秦朗知道他在找什麽,刚刚那管药膏。
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也没什麽可顾虑的了,秦朗抬手勾住波斯特的脖子,不甘示弱的回应着对方的深吻。
忽然,波斯特怔住了,手掌间的触感像是一桶冰水向他兜头泼下来。
秦朗后知后觉的想起什麽,猛地抽回勾着波斯特的胳膊,在压制下往后缩了缩身子。
波斯特见状,用力去捉他的胳膊,试图确认刚刚自己在对方上臂內侧,摸到触感是否真实。
“干什麽!”
秦朗挣扎着躲开:“你他妈做不做了!不做就滚开!”
波斯特从他身上起来,去开了灯,再回到床上又伸手去拽秦朗的胳膊。
“给我看看。”
“看什麽看!”秦朗烦躁的坐起来,将身上将褪未褪的衣服扯平。
“秦朗!”波斯特提高了音量。
被喊名字的人怔了下,随即还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模样,拉着被角仿佛要躺下睡觉去了。
波斯特拧着眉头去拽他,不顾对方的挣扎,把他按在床上,掀起衣服然后抬起胳膊。
黑暗中印在手心的触感,暴露在灯光下,尽数收于波斯特不可置信的眼底。
一道一道整齐平行的疤痕,凸起在秦朗上臂內侧,有的甚至被重复割开,有那麽两道疤痕甚至才结痂不久。
这样深的伤疤,得多疼啊。
波斯特很难想象秦朗是怎麽下的手,怎麽能这麽对自己。
“看够了吧!看够了就放手!”
秦朗用力甩开波斯特的钳制,拉着被角又要躺下。
“什麽时候?”
波斯特拉住他,声音有些难以抑制的抖:“新的两道疤是什麽时候?”
“关你什麽事?”
秦朗试图抽回自己被拉住的手腕,恶狠狠地说:“你凭什麽管我?”
波斯特按住他的肩膀喊:“秦朗!!”
“你他妈有病吧!”
秦朗突然爆发:“你以为你是谁?我想干什麽就干什麽!你凭什麽管我?凭什麽?!”
波斯特眉尖儿抽了下,掰着秦朗肩膀的手指收紧了力度,又怕捏疼他似的松开滑到后背,把他紧紧的按在了自己怀裏。
“秦朗……”
波斯特像是被瞬间抽空了力气,胸腔裏全是无处发泄的闷痛,连带着声音都哽咽。
“可不可以不要在我每次多靠近你的一点点的时候,就把我推的更远?”
“就相信我一次不行吗?”
秦朗闭上眼睛,用力咬住了唇,不知道是因为身上被波斯特箍的太紧,还是刚刚的嘶吼废了太多力气。
他只觉得缺氧窒息,难以思考。
砰砰砰的心跳声,在两人紧贴着的胸腔间彰显着存在感。
秦朗一下下调整着呼吸,一点点找回自己的理智,却控制不住一滴滴掉落的眼泪。
仿佛是被眼泪的温热刺激到了,波斯特将秦朗勒的更紧,很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裏,永不分开一样。
“我相信你,我只是没办法相信自己,你懂吗?”
秦朗明明是在哭,出口的声音却是平静冷淡的:“你不会懂的,我也不希望你懂我,就这样吧,就这样吧波斯特,不要改变现状,也別再靠近我了。”
“就当我求你了,放弃我吧。”
波斯特心脏倏然一沉,五脏六腑都跟着抽痛了起来,他死死抱住对方的双手有些难以抑制的抖动起来。
“不要。”
波斯特低哑着嗓子,也跟着落下泪来,他固执道:“只要你还在岛上,我就没办法放弃你,你在一天,我就这样缠你一天,你要是走了,我也会像海芋公主那样,无时无刻思念着你,直至死亡。”
呵,在岛上,还是得在岛上,就是怎麽也不肯让步,怎麽也不肯离开这裏吗?
秦朗鲜红的眼眶泪水不断,眼神儿却没有焦距,嘴唇微张着似乎在组织语言,沉默了好久才嘆了口气似的吐出两个字。
“…放手。”
波斯特不为所动,秦朗不再忍耐,咬着唇去拽他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变得青白,拼命的将自己抽离出对方的怀抱。
明明是滚烫的身体,波斯特却感觉到异常的冷,由內而外的,贯彻全身上下的冷。
他骤然泄力,任由秦朗推开,目光怔怔的望着对方。
秦朗抬手抹了把满脸的泪痕,浑然无事的转身躺下,把被子拉过肩膀,只留个背影,自始至终没再看波斯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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