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医生检查完秦朗,收起工具,并嘱咐道:“你虽然没伤到骨头,但最好也是少动,注意防止扭伤处肿大。”
秦朗含混的答应着,视线早就又飘去了波斯特那边。
医生看完交代完秦朗这边,转身又去和亚西吉说话:“有些药我这裏用完了,我需要去科罗医生家取。”
托尼本来坐在波斯特床边,听见这话,猛的站起来说:“我快!我去吧!”
“还是我去吧,”医生说:“具体需要什麽药来用,我得亲自去配好了拿过来。”
托尼没再坚持,点头感谢着送医生出去,没过一会儿,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房门再次被打开。
首当其冲的那位青年岛民面色匆匆,看见亚西吉和托尼后急道:“出事了!快去海边!议员们也都过去了!”
亚西吉瞬间皱起了眉头:“出什麽事儿了?”
岛民说:“一艘游轮!一艘游轮撞进来了!”
“什麽?!”托尼和亚西吉异口同声。
岛民又急说:“议员们让你们俩快点过去!先过去再说!”
亚西吉迟疑的回头看了眼还没清醒的波斯特,托尼拽过他胳膊,难得冷静地说:“他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咱们先去海边看看是什麽情况。”
亚西吉点了下头,看向秦朗说:“ 在这等我们回来,要是波斯特醒了,先不要告诉他出事了。”
秦朗除了说好,没什麽別的能说的。
屋子裏的人作鸟兽散,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走,一时间,只剩下两个伤残驻留。
岛上没有医院,私人医生都是上门问诊的,医生的家裏有许多瓶瓶罐罐的药,却也只有两个临时床位。
秦朗身上刚刚被简单的擦了些外伤药,青青紫紫的显得有些狼狈,他顾不得这些皮外伤,撑着身子坐起来。
盯着波斯特看了好一会儿,他似乎不满意这个角度,又撑着胳膊下了床,走到了波斯特床边。
悄无声息的坐在了之前托尼坐的木凳子上,秦朗微微低着头扫量着眼前人。
波斯特被包扎的匆忙,身上的绷带沾染着血和药,腥甜中掺杂了苦,头发也半湿半干的,整个人看起来不成样子。
秦朗伸手拂开了挡在他眉峰的碎发,手指状似无意的的扫过他的眉毛,指尖儿划到眉尾才讪讪的缩回去。
明明快一米九的身高,这样静静躺着的模样却是很乖,本来就偏白的皮肤,失血过多后更是扎眼,倒是衬的睫毛又黑又长,很是漂亮。
秦朗不由得想起这双眼睛睁开的模样,瞳仁圆圆的,被水侵着似的,眼裏总是亮晶晶,叫人觉得纯粹又真诚。
不像他,总是刻意弯起嘴角的弧度,满是虚伪的假笑。
秦朗的目光来回在这张脸上巡视着,精准的捕捉到了对方眉头微不可查的抽动,哪怕转瞬即逝,却也看的真切。
果然,眼前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为了防止闭眼时间长,睁开时被强光刺到,秦朗伸手挡在了波斯特眼侧。
波斯特的视线从模糊渐渐清晰,随即有气无力的张了张嘴:“我……”
秦朗低骂:“你个傻逼!”
波斯特:“……”
“面都不见,那你尾随我干什麽?”
秦朗觉得他眼睛已经适应光线了,把挡光的手收了回来,嘴裏却不饶人:“说话!”
波斯特垂下睫毛,像是做错了事的小狗,被主人训得不敢吱声。
好半响,他才用极力克制的语气说:“…我没想干什麽,我就是想去送送你。”
“送我?”
秦朗冷哼一声:“你怎麽那麽与众不同,別人都来海边送船走,你直接瞒着大家跟着船往外游。”
波斯特:“……”
“你是想跟着船离开吧?”
秦朗盯着波斯特又说:“不是说岛民可以自由选择离岛吗?你为什麽不直接上船?”
我离不开这裏,我能离开的最远距离就是游到那个珊瑚礁。
波斯特抿了抿嘴,到底没辩解什麽,只说:“我没有想离开,真的只是想送你,行船撞礁前,我是打算往回游的,只是……”
他说着没了声音。
秦朗追问:“只是什麽?”
只是想多看你几眼,所以耽搁了会儿,也幸亏这样,才看见了船撞上了珊瑚礁,也看见了只有你站在甲板一动不动。
波斯特说:“只是被海啸卷进去了,然后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
“傻逼。”秦朗又低声骂。
波斯特皱了皱眉:“…別说脏话。”
“你管我。”
秦朗沉了口气,又骂:“你他妈自己游走不行吗?谁让你拉着我了?你就是傻逼!”
秦朗愈说愈气,胸口不断起伏,他闭了闭眼调整自己,才恢复了较为平稳的语气。
“以后少做这种自我感动的蠢事儿。”
说完他不再去看波斯特,对方的灼热的视线让他觉得不舒服。
‘呲啦’一声,木凳子拉出来刺耳的声音,秦朗起身要走。
好聚好散,离岛之后再无牵连……他正想着,忽然手腕一沉。
是波斯特拉住了他的手。
秦朗紧绷着唇角没有回头,正在他准备狠心甩开波斯特的时候,突然听见对方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如果可以,你愿意留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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