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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 他的名字(第2页/共2页)

bsp; 或许是因为那一场僭越的争吵,他被苏怀月留在了洛阳。

    ……

    就这样过了好几年。

    兀飔没有离开风堂,他从信件中追逐着苏怀月的蛛丝马跡,就这样隔着一页纸看向千裏之外的她。

    ——老慎王死了,顾慎继位,苏怀月成了王妃。兀飔想,上面没有了长辈,苏怀月会轻松些,还是辛苦些?

    ——苏怀月组建了一支队伍,但用途不明,她瞒住了其他人。兀飔有些不舒服。

    ——苏怀月怀孕了。兀飔捏着信纸讷讷许久。

    ——苏怀月诞下了孩子,取名为顾栩。兀飔想象不出苏怀月那样恣意的人成为母亲的样子。他也不知道母亲该是什麽样子。

    ——苏怀月为孩子绘制了画像,送来京城供苏老爷子观看。兀飔看到画像上只有孩子,一阵失望。

    ——……

    京城的兀门既不壮大,也没有缩减人手。他们如今只是蛰伏在京中的一个隐秘组织,苏怀月似乎是忙于打理家业,未曾向兀门转递任何指令。

    一直到慎王谋逆的传言进入了宫中,兀门上下才终于有了一丝活气。

    兀飔事前早已发出了预警,因此谋逆之事,他们查的很快,很顺利。云溪的矿山,私藏的兵家,证据很快一条接一条端上了风堂的桌案,只等上达天听,以仁义逼迫,为慎王平反。

    主子总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吧?兀飔想。

    ……

    兀飔等来的是慎王一家的死讯。

    他多年来第一次违抗兀门的禁令,疯了一样前赴云溪,却只看到一片焦黑滚烫的残垣。他从未见过慎王府是什麽模样,因此也不相信这裏就是苏怀月的府邸。

    他又前去官府的仵作间。

    一堆又一堆的尸身,就那麽胡乱摆放在院子裏。没有人验尸,只有一群衙役来回奔波,把那些尸体放上推车,运到后山掩埋。

    苏怀月呢?

    兀飔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找到苏怀月的。

    他更加记不清之后发生的细节——只有月色下,他一手提拔的风堂属下用剑尖指向他,眼中分明有泪,却态度强硬地要他回到洛阳。

    失火?

    尸体咽喉横贯的剑伤烧焦了也那麽明显。

    自戕?

    自戕的人会着手调查谋反的疑点,积极自救?

    兀飔被关押了一段时间。

    他向兀门讨要说法,质问他们为何不为主子复仇,却只得到兀狩茗一句冰冷的答复:“这是主子的吩咐。”

    吩咐!

    没有了主人的兀门只不过是丧家之犬,此刻还提什麽吩咐?这样的走狗应当是一条不顾一切的疯狗,将伤害了主子的所有人都一一咬碎才行!

    兀飔没有办法。

    兀门中,有些人忠心耿耿,忠诚执行兀狩茗的命令;而有些人得过且过,不把仇恨放在心上。

    这样茫茫的人海,好像只有兀飔心裏还存着她。

    他想复仇,但要向谁复仇,他一人是否可行?

    他拼命想要挤进风堂最高的那个位置中去,但兀狩茗与兀风看穿了他,他苦心经营多年,最终却离“兀风”的头衔越来越远。

    他暗中选定的五个继承人,也被发往各地的分部;最后是兀飔身边本不起眼的一个人,意想不到地接过了“兀风”的位置。

    活泼好动,胸无城府,只是一味听令行事的一个人……

    兀飔不再对兀门抱有希望。

    ……

    之后是怎样的呢?

    兀飔昏沉地想。

    他暗中组建了自己的势力,成员很少,但也通过一个叫做兀飓的知情人,得知苏怀月的幼子还流落在外。那个新的兀风跟在他的身边,但兀门在悄悄分裂开,兀狩茗也死去,他则认定顾栩忘却了仇恨,对他下手……

    却是兀风这把好刀废了,兀飔自己也因此暴露……

    不……

    不对。兀飔抬起头,努力聚焦视线,看清了眼前的人。

    兀风。

    是兀风来为自己送行?

    不,兀风不会来,明明是……

    兀飔感到混乱。眼前的兀风虽然双眼红红,但身姿依旧是挺拔的,流转的內力稳固精纯,不是那种半死不活的模样。

    他想起来了。

    他失败了,彻头彻尾的失败,他甚至不知从何时起就迷失了方向。他也从未建立过那支自己的队伍,也没有与殷王联络,更没有向任何人下毒。

    兀门像是提早知道了他的谋划,用风堂不要紧的情报吊着他,直到……

    兀飔觉得记忆又混乱起来,他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臆想,哪些是真实发生的故事,但他知道,他要死了。

    那仇恨呢?

    “兀飔……我如今才知道你心裏一直有为苏怀月主子复仇的打算。”兀风说,“如果我早就知道这些,我……”

    兀风哑然,他这会儿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兀飔的心思,他作为友人、作为半个首领,应当更多在意一些。

    “顾栩……”兀飔含混地吐出几个字,“成功了?”

    “对!”兀风忙说,“主子成功了。苏牧英,殷王,秦昭月……他们都解决了。主子现在也过的很幸福。”

    “幸福……”兀飔的声音低了下去。

    以顾栩幸福为先——苏怀月的遗命之中,这条的篇幅最大最广。

    兀飔知道自己违背了她的意愿。

    他太过一厢情愿。

    兀风把一瓶药摆在他的面前。

    他几乎发不出声音,嗫嚅着:“这是兀叶做的药,不会……不会痛,完全不会。”

    他想说偷偷放兀飔走,而他似乎曾经这样做过;但他说不出口,因为受害的并不是他了。兀风脑海中纷乱的、有关另一个可能的思绪只是一闪,就被他抛在脑后。

    顾老板还好好的,甚至皆大欢喜;但如果顾老板没有那样死而复生的奇遇呢?

    如果顾老板再也回不来了呢?

    兀风一会儿觉得兀飔也没有逼顾老板去死,只是劝他离开,因而罪不至此;一会儿又觉得深深的后怕,深深的埋怨;但最多的,是一种深刻的愧疚自责。

    他好像不忠于主子,对主子的敌人有怜悯;他好像对不起顾老板,自顾自的原谅这麽一个言语挑唆顾老板去死的人;他好像愧于面对兀飔,他忽视了自己的朋友,以至于走上这样的结局。

    他庆幸这无情的命令是由顾栩下达的。

    兀风很矛盾,深深的矛盾,世上为什麽没有真的两全其美的事,为什麽人必然失去,必然做选择?

    却听到兀飔轻轻地哼了一声:“那就好。”

    兀飔拿起药瓶,像与兀风平日饮酒,一饮而尽。

    兀风哽住,眼泪流了满脸。

    “此间事已了,我也再无牵挂。”兀飔说,“我这一生,浑浑噩噩,全然是自作聪明。但好在一切仍挽回了,我……”

    我见了苏怀月,也不至于太过歉疚。

    兀飔在心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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