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道:“要不是小栩……”
“是是是,我知道了。”顾越该低头就低头。就算以前不是个好人,现在顺从点也没坏处。
若这些村民直接打死顾大石,就是杀人罪。但要有顾栩作证,证明这人是被鬼上身,那他们动手就有了由头。
大约是给顾栩鸣不平?
只是这样逼迫顾栩,岂不是让他唆使村民杀人?这不是好办法。北灯叔拦的就很好。
看样子,眼前这仨人都是古道热肠的,为着顾栩这个小孩考虑了许多。周围不发一言的那些……且再看看。
“这棺材……”顾越回过头看那被自己踩坏的棺材。
丧葬用品应该都挺贵吧?
村长怕这浑货借着这事又出什麽幺蛾子,便挥手道:“这钱是我出的。看在小栩一片孝心的份上,就不要你赔了。”
顾越装作喜笑顏开:“那可谢谢村长了!”
村长嘆了口气。他招呼村人抬上那个破棺材,准备回村子裏去。北灯叔作为郎中,还记得问问顾越什麽状况:“大石,你咋样?能不能走?”
假死醒来就活蹦乱跳的,北灯叔觉得这人实际也没啥事。
清早他到顾家看尸体,又探气息又摸脉,顾大石明明死了啊?
咋会这样?
北灯叔细细寻思着,那汉子逼得有些紧了,小栩若应了他,恐怕折福。如今也只能这样,徐徐图之。
但愿顾大石死这一次,能醒悟些许吧。
村长看着就是不太放心的模样。走出去老远,他还不住回望,话裏有话地嘱咐:“小栩啊,好好照顾你爹,不行我那儿还有伤药,你记得来取啊?”
顾栩点了点头,眼睛垂下去,遮住了所有情绪。
众村民也纷纷离去。这席是吃不上了。
顾越颤颤地松了一口气。
田间路上只剩下他和顾栩。
……
顾越这人有个缺点,逃避。
他和顾栩在这路上僵持了一会儿,实在不知该说些什麽。他只能拔腿就走,逃跑似的,他要回家。
顾栩转眸看着他的背影,眼中的疑惑更深,也跟了上去。
顾越当然知道这小孩哥在后面跟着。
脑子裏把原文顾大石的凄惨结局过了一遍,他是越想越害怕。顾越悄悄深吸几口气,冷静下来。
冷静!毕竟也看过不少这种穿越成恶毒角色的文,咱有经验。
未来的B王男主现在还只是个小孩,这模样看着也就十二三岁,还有的是时间扳正他对顾大石的印象。
不就是对他充满恨意吗?小孩而已,对他好,用真情感化他,然后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顾越刚才想过直接离开这裏,但冷静下来后,又觉得不好。
跑倒是能跑,但男主对他的恨已经埋下。若是现在不趁着孩子还小扳回他的思想,等主角长大了当上摄政王,难保不会秋后算账。
还是先留在这裏比较好。
边思索边进了村子,看到周围的房屋建筑,脑海中也唤起了一些记忆。
村裏靠近田地的那边有片单独的院子,和谁家也不挨着。
这就是顾家。
石头和土砌的墙,木头门敞开着,能看见院中凌乱的脚印。
按照方才村民们的议论,从清晨顾栩发现顾大石摔死,到叫来北灯叔,再到抬了棺材过来装顾大石的尸体,也不过花了半天时间。
这裏不时兴停灵吗?还是说有什麽別的原因?
顾家的屋子还不少。
正堂是带两个耳房的大屋,但是落满灰尘,凌乱的杂物几乎要从窗户裏冒出来,看着不像是能住人的样子。
左手边是仓房和一间土房,土房房门打开,想来顾大石是从那儿被抬走的;右手边是厨屋,角落有个茅房。
就在顾越思考的这麽一小会儿,顾栩跟在后面进了院子。
他将大门关上,隔绝外面的村道上好奇的视线。
顾越不管他,走进了那间土屋。
这屋子不大,中间有张低矮的饭桌,几个小板凳翻倒在地。
墙角堆着两三个麻袋和一些农具脸盆。
挨着窗的墙边摆着一张木架床,上面扔着一张歪歪扭扭的褥子。一切都破旧暗沉,散发着一股土霉味。
太磕碜了!
顾越小时候住的大院,就算在0几年的时候都没有这麽差过。
他弯腰把褥子整好,却发现暗褐色的布面上有一块圆形的暗色痕跡。铺开来之后,痕跡的位置正好在枕头下面。
这是什麽?不会是屎吧!
顾越强忍着恶心和恐惧凑近闻了闻。
还好,不是。
但也不太好,好像是血。
且看褥子的表面状态,这上面应该还有一层床单才对,直接睡着的布料和压在下面的布料明显不一样。
怎麽回事?
顾越在床下找到了那张床单。普通的粗布,但因为顏色更浅,所以血跡明显的多。铺开来放在床上,血跡的位置对上了,正在枕头底下。
枕头却不见了。
顾大石不是摔倒磕死的吗?
为什麽床上会有血跡?
他盯着那堆狼藉看了一会儿,顾栩进屋了。
顾越的脑袋裏有什麽线索接了起来,他忽然涌起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本应摔破脑袋而死的顾大石,床上却有极其规整的血跡。而且这道伤口在前额,发际线往后些的位置,接近头顶。
要怎麽摔,才能伤到这个部位,还在睡觉时头枕的位置留下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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