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再阻止不了我的心,更留不住我的人了!”
安王眉头紧紧皱起,看着儿子颈间那冰冷的剑刃,又是心痛如绞,又是无可奈何的愤怒。
龙见影见父亲仍在犹豫,把心一横,手腕微微用力,那锋利的剑刃立刻在他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领!
“住手!快住手!”安王见状,骇得魂飞魄散,急忙大喝阻止。他一生权倾朝野,对任何人都可冷酷无情,唯独对这个儿子,却是疼惜到了骨子裏,不忍他受到半分伤害。此刻见龙见影以死相逼,他纵然有万般不甘、千般怒火,在儿子的性命面前,也只得退让。
权衡再三,巨大的挫败感和对独子的溺爱最终占据了上风。安王长嘆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无力地挥了挥手,颓然道:“罢了……罢了!本王……给你解药便是。”
他终究是妥协了,命人取来了真正的解药,让郁千惆服下。一场腥风血雨,似乎终于在这一剑的威胁下,暂告平息。然而,父子之间那深刻的裂痕,却已再难弥合。
解药服下后不久,郁千惆低咳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內伤依旧沉重,浑身无力,但剧毒已解,意识总算清晰过来。元承霄连忙扶住他微微起身的身躯,那双总是盛满狂傲或深情的眼眸裏,此刻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近乎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连扶着对方的手臂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一次,郁千惆没有如往常般拂开他相扶的手。他的目光掠过元承霄写满担忧与欣喜的脸,最终定格在不远处——龙见影横剑在颈,鲜血已染红了一片衣襟,脸色苍白,却同样带着一种释然和欣慰的笑容,深深地望着他。
关心他、为他涉险的人自然满心欢喜,而仇视他的人,如安王,除了用愤怒冰冷的眼神死死瞪着他,在万将军军队的包围下,却也无可奈何。
龙见影见郁千惆醒来,心中大石落地,再次转向安王,声音带着哀恳与决绝:“父亲!收手吧!不要再一错再错了!”
“不行!”安王怒火未消,环视四周,尤其是看到郁千惆竟然真的被救醒,更是怒不可遏,“在场之人,尤其是他们,一个都別想跑!动手!给本王拿下逆贼!谁先动手,本王重重有赏!”
然而,他号令之下,底下的侍卫们却面面相觑,迟疑着不敢上前。他们已被万将军的精锐部队团团围住,明眼人都看得出己方已处于绝对劣势。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谁又愿意率先冲上去,与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官兵以命相搏?安王的赏赐再重,也得有命花才行。
万将军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安王殿下!大势已去,您已山穷水尽!此刻府外乃至整个东城要道,皆已被本将军的人马控制,您没有任何机会逃脱或反抗。不如就此罢手,随本将军回去主动向皇上请罪。皇上念在兄弟之情,想来必会从轻发落!”
安王怒目圆睁,目光如利箭般扫过万将军、龙见影、元承霄以及他怀中刚刚苏醒的郁千惆,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满腔的雄心壮志与不甘愤怒,在现实面前化为乌有。他缓缓闭上双眼,发出一声漫长而沉重的嘆息,充满了英雄末路的悲凉。
再睁开眼时,他眼中只剩下疲惫与一丝为人父的恳求。他缓缓伸出双手,做出了束手就擒的姿态,对万将军沉声道:“万将军,本王……愿意跟你回去向皇上谢罪。所有罪责,本王一力承担。只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儿见影。”
万将军是明白人,自然领会安王话中深意,郑重颔首道:“王爷放心,本将军依法办事,一人做事一人当,龙公子与此事并无关联,不会为难于他。” 临押解安王离去之前,万将军脚步微顿,回首深深看了一眼那面色苍白、疲乏与茫然交织、倚靠着元承霄才能勉强站立的郁千惆,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沉声道:“小兄弟,多多保重。” 略一停顿,他的目光转向元承霄,语气意味深长,“好好待他。” 这后一句,自然是说给元承霄听的。
元承霄没有回答,只是将扶着郁千惆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用行动做出了无声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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