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哦?”万爷浓眉一挑,眼中闪过惊讶与玩味。为了找郁千惆,动用数千人,搜寻三年?这手笔,这执念……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江湖顶尖势力的名号,心中对郁千惆的来歷和重要性,又有了新的估量。这小兄弟,果然是个非凡俗之人,牵扯的因果竟如此之大。
“哈哈!”万爷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走廊裏回荡,带着几分了然与豪迈,“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笑罢,脸色一肃,对司徒寻命令道:“听着,将他口中那个‘秋海棠’,给老子挖地三尺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小人立刻去办!”司徒寻连忙应下。
万爷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只是走了几步,他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语气恢复了惯有的粗野与不耐:
“还有,去找个干净懂事的,送到我房裏来!妈的,这邪火总得泄出去!”
说完,再不停留,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些许烦躁的意味,渐渐远去。
司徒寻站在原地,看着万爷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虚汗,心道这莽将军真是喜怒无常,前一刻还在感慨风骨难求,下一刻便惦记着泄火。不过,他交代的两件事,尤其是寻找秋海棠,必须立刻去办。至于找哪个清倌人去给万爷“泄火”……司徒寻揉了揉眉心,这倒是件需要掂量的“小事”了。
郁千惆悠悠醒转,眼皮沉重如铁。模糊视线逐渐清晰后,映入眼帘的是端坐如松的司徒寻。这位不夜宫主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扫向榻上之人。
他撑起身子,发现原本那件透着脂粉气的锦袍已换成了一袭月白暗纹的华服。指尖触碰到光滑的缎面时,他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脸颊——触手所及是洁净的肌肤,再无半点脂粉黏腻。
"胭脂水粉都已卸净了。"司徒寻仿佛能读心般,吹开茶沫淡淡道,"要谢就谢万将军。若不是他横插一脚,你现在该在某人的榻上。"
郁千惆整衣起身,郑重抱拳:"多谢宫主。"
"不必谢我。"司徒寻终于抬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万将军还让我查了秋海棠这个人——查无此人。"
茶杯"咔"地一声搁在案上。
"要麽你被人骗了,要麽..."司徒寻微微前倾,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你在骗人。"郁千惆怔在原地。那个雨夜,那个将钱袋塞进他手中的黑衣人,还低语门派被灭或许另有缘由...此刻回想,处处透着蹊跷。他竟被三千两银子迷了眼,一步步踏进这精心布置的陷阱。
"宫主以为呢?"郁千惆苦笑,"我是前者还是后者?"
"以你的才智,不该轻易上当。可看你神情,又不似作伪。"司徒寻指尖轻叩桌案,"所以本宫很好奇——究竟是什麽让你失了分寸?"
"三千两银子。"郁千惆长嘆一声。
司徒寻嗤笑出声:"区区三千两,就让你不远千裏来送死?"
"宫主坐拥不夜城,自然看不上这点银钱。"郁千惆望向窗外连绵的亭台楼阁,"可知寻常百姓为了一两银子,能拼上整条性命?巫峡阁重建需要银钱,弟子们要吃饭穿衣..."
"巫峡阁的宝藏呢?"司徒寻突然打断,"传闻足够买下十座不夜城的宝藏?"
"宝藏?"郁千惆猛地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就为这子虚乌有的传闻,巫峡阁七十三条人命一夜之间...我探查了四年,却是越查越复杂,幕后元凶牵连甚广……"
他声音渐低,最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如今连重建门派的银钱,都要靠赌命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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