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停下!”苏时新的吼声在空旷的乡道上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凌厉。
陈越的运动天赋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他像一阵风一样追在人贩子后面。很快,人贩子被逼到一处墙角,退无可退,只能紧紧抱着念念,眼神凶狠地瞪着他们。
“少多管闲事!”人贩子低吼,声音沙哑,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苏时新他们正准备硬抢,裴之然却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水:“我们已经报警了。还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规定,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儿童的,构成拐卖儿童罪,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人贩子冷笑:“为了钱,我什麽都敢做!”
“可惜啊,”裴之然的嘴角微微上扬,“你现在没机会了。我们四个裏,一个跆拳道黑带,一个民间散打高手,一个……架龄三年你要硬来,我们也不怕。而且,你先动手,我们就是正当防卫。”
听到“架龄三年”,苏时新有点语塞,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肖时寒的嘴角也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趁着人贩子分神的瞬间,陈越已经悄悄绕到墙角上方。他深吸一口气,从墙头一跃而下,像一只敏捷的猎豹,一把抱过念念。苏时新同时冲上前,一脚踹在人贩子的肚子上,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对方的痛哼。
人贩子踉跄了一下,立刻伸手去摸旁边的木棍,可还没碰到,就被一只脚踢飞了。他抬头,正好对上肖时寒的笑,那笑意裏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冷冽:“不好意思,看着不舒服就踹开了。”
苏时新跨坐在人贩子背上,双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反剪到背后:“谁有绑的东西?”
肖时寒脱下衬衫外套,递了过去。苏时新用它在人贩子手腕上打了个死结,又用力拉了拉,确保不会松。为了保险起见,他干脆坐在人贩子身上,像一座小山一样压着。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像一条急促的银线,划破了乡村的寧静。夏媛和几位警察快步跑来,看到他们安然无恙,才长长松了口气:“呼,你们没事吧?你们四个突然让我报警,吓死我了。”
人贩子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苏时新还不忘在他背上补了一脚,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怒火。几人跟着警察去派出所做了笔录。
回来的路上,陈越一路兴奋地夸裴之然:“多亏了你念法律,我才有时间绕到他后面!”
裴之然腼腆地笑了笑:“你们才是主力,我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陈越拉着裴之然走在前面,肖时寒牵着念念,小姑娘嘴裏叼着一根棒棒糖,步子一蹦一跳。
“时寒哥哥,”念念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妈妈说,好朋友都会牵手,那为什麽你和时新哥哥不牵手啊?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苏时新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耳尖瞬间红了。他悄悄瞥了肖时寒一眼,却见那人正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
“我们当然是好朋友。”肖时寒笑着对念念说。
“那你们也牵手。”念念说着,小手分別抓住两人的手,把它们放在一起。
“那我牵了时新哥哥,怎麽牵你呢?”肖时寒故作疑惑地问。
念念立刻伸出另一只手,指着肖时寒的左手:“念念牵这只!”
于是,三个人手拉手走在乡间的大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时新的手心渐渐出汗,肖时寒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像是一股暖流,流进了他的心裏。
乡村的风轻轻吹过,带着稻花香,吹动了他们的衣角,也吹乱了少年的心。那些曾经的隔阂与不满,在这一刻,全都被风吹散,只剩下彼此紧握的手,和脚下延伸向远方的路。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