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小孩就不说没胃口了，抱着牛奶吨吨喝完了，又努力地挥舞着勺子将粥喝得见了底。

    白昙无奈扶额，拦不下小孩期待的脚步：“慢点，没人赶你。”

    -

    这次出门不再戴着假面，白昙还是那身繁复的西装，长发束成低马尾垂在脑后，每一缕都服帖得恰到好处。

    他戴了一个单边银框眼镜，卡在左眼眶裏，敷衍地遮掩了一下身份，只不过但凡在之前副本遇见过他的玩家应该都能认得出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副本流窜者。

    苏惊檀想要自己走，因此只是抓着白昙的手指，走在街上还要左顾右盼，好奇地张望这些自己从未见过的景色。

    科裏街作为寸土寸金的繁荣地带，街道两侧都是苏惊檀叫不上名字的奇特店铺，据白昙所说都是这个副本这个时代的特色产业。刚刚就有一位年轻的女士试图送一杯顏色奇怪的饮品给苏惊檀，被白昙拒绝后失落地将眼珠从眼眶裏拉出来，擦干净眼珠上的泪水又塞回去。

    苏惊檀看得目瞪口呆，同时也有点害怕地抓住白昙的衣摆，下意识地要抱。

    白昙看见小孩的反应就知道他看见了什麽，嘆了声气将苏惊檀托进臂弯，安抚地拍着小孩的脊背。

    “这个副本不是一个单纯的……”苏惊檀开始寻找形容词，“人类杀人魔的副本吗？”

    白昙点头，肯定了苏惊檀的描述，继而开口：“但这裏的NPC也有从別的副本被借调过来工作的。小丑的杀伤力太大，每次副本都会有很多NPC遭他毒手，需要休养很长时间。”

    苏惊檀嘆为观止。

    “他们只负责装模作样，必要时候给玩家提供信息。”白昙说。

    但刚刚看见苏惊檀立马高兴地原形毕露，一点藏的想法都没有了。

    还好周围没有玩家……苏惊檀小小地庆幸了一下，转头又有些发怔。

    他好像……已经完全代入NPC的身份了。

    第一反应竟然是从NPC的角度出发考虑，而不是作为人类——和他同类的玩家吗？

    算了，不想了！

    苏惊檀揉了揉自己的脸蛋，把脸埋进白昙的肩窝裏。

    经过刚刚的高限制级画面，现在的苏惊檀完全不敢乱看了，老老实实地待在白昙的怀抱裏，等待接下来的飞天之旅。

    兴许是接到了小少爷要来的通知，蒸汽飞机航线除了必要的工作人员外空无一人。杜绝了某些蠢货玩家再次一时兴起对小少爷造成威胁的可能。

    没有玩家在场，NPC们演都不演了。绕着苏惊檀围了一圈，用相当慈爱的目光注视着中间的小孩，看得苏惊檀颤着戳了戳白昙的腰。

    白昙会意蹲下身，苏惊檀立马附耳过去。

    “我以前认识这麽多人吗？”他怀疑。

    白昙但笑不语，没有选择在众多NPC跟前解释。

    直到登上蒸汽飞机，单独的隔层将飞行员和他们隔离开来，白昙才摸了摸苏惊檀的脑袋。

    “现在的大部分中低级NPC都是后来诞生的，他们只有极少一部分人听说过你的名字。”

    苏惊檀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们刚刚看着他的眼神可不像只从传闻裏听过！就像看见了唐僧肉的妖怪呢！

    白昙的大手覆上苏惊檀的脸颊，拇指揩了揩小孩的睫毛。

    “他们喜欢你，喜欢的是你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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