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然,”寧折竹也学着他平时那样吻他的指尖,看他收紧掌心,忍不住逗他,“你要什麽都有。”
船舱前头传来声音,起身过去,原来是有河道上头的过路人看中了他们才摘下来的莲蓬,想出银子买一些尝尝。
几个少年拿不定主意,叫了寧折竹来决定。
倒也不是多麽艰难的事情,只是当中有个了不起的大人的时候,几个小孩子就成了小猢狲,什麽都想要他来过问。
堆那麽多莲蓬肯定吃不完的。
寧折竹让小船停靠在了岸沿。
他们那满船东西扎眼的很,有人看热闹一般围上来,禁不住新鲜,也掏银子拿了几个,随着闻声凑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船舱很快就清空了大半。
剩下还要拿回书院,便谢绝了后来的路人,差不多收拾了乱七八糟的船舱,准备继续往回行船。
听见河岸上有声音在叫他们船上一个小姑娘的名字,又停下了船。
离得近了发现都认识,是他们书院的同窗。
也是两个姑娘。
凑到河岸边问他们去了哪儿,还问他们船上的荷花卖不卖,船上与她二人交好的小姑娘素手一挥,扔了两支荷花上岸,笑脸盈盈道,“送二位了。”
天色渐晚,话不多聊。
临走时听那两个姑娘说,城主府的那位小公子今早出了事,似乎被老鼠咬掉了耳朵,近来都不来书院上学了。
简直大快人心。
几人拿着剩下的莲蓬干了一杯,偷偷摸摸朝着寧折竹二人的背影一敬,又很快转回来,相视而笑。
回到书院天都暗了,几个少年一人抱着几支莲蓬荷叶,簇拥着寧折竹往裏走。
一进门就听门前值守的管事说,书院裏来了城主府的人,估计是为了他们在路上听到的那桩传闻所来。
院长大人请寧折竹他二人过去。
剩下几个年轻人且听吩咐,带着莲娘去书院后厨,要把这些莲蓬收拾干净。
行至前厅,见到来人,对方自称是城主府的管家。
可之前就算见过寧折竹也忘了,更无心搭理。
草草用一句话打发。
今日在外游耍一整天,神思许久没有这样活跃过,懒得与院长大人客套什麽,打了声招呼就回了芭蕉院,说是晚饭也不必请。
架不住几个邀功的猢狲热情活泼,剥好的莲子加料煮成粥,连忙拿了餐碟到院裏来拜访,几个人带着莲娘在院裏玩得不亦乐乎,直到寧折竹发话赶人了才肯走。
门一闭,耳边彻底清静。
寧折竹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精力匮乏,几步路也不愿走,伏在闻人殊背上,由他摆布。
两人挤进了同一个浴桶。
“我昨夜做的梦裏,你一个人在看月亮。”
“还有呢?”
“我说太冷清了,要不我陪你看,你就让我赶紧滚。”
闻人殊低笑出声,喉咙微微震动,“再然后呢?”
“你就是嘴硬点,其实并不想我走,我之后留下你也没说什麽,就那样看了一整晚的月亮。”
闻人殊低头,蹭了蹭他的后颈,问,“你想跟我看月亮吗?”
“那样也不错。”
两人并未在此久待。
启程离开书院的时候,同院长叮嘱了几句。
“莲娘的情况我已知悉,虽与常人有些少情寡欲,却也体脑健达、无有劣疾,昨日我在她身上放了一道护身咒法,此后若有什麽紧急情况,都能保她无虞,至于其他,还由大人自己细心养护。”
院长大人连连应道,“这是自然。”
“若是…她日后不想再过普通人的生活,大可以让她来西南的扶摇山上寻我。”
院长大人拱手行礼,“还未请教仙长该怎麽称呼。”
“我姓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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