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后悔。”

    寧折竹冲她笑笑，“可能先前太想当然，以为一个人魂魄就算转世也还是同一个人。后来见到元自真，跟他打了几次照面，发现除了样貌与前世长得相似之外，他身上没有任何其他人的痕跡。”

    “你放下了？”

    “那倒也没有那麽洒脱，”寧折竹道，“以前我大概在山上跟你讲过轮回这种事情，说人死后肉胎销毁，灵魂重新投生，变成另一个人继续延续‘生’，”

    “我那时候就知道会有今日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我不信邪地取出妖丹，强行把过往那段记忆锁在了姜介之的魂魄裏。”

    “你用了妖丹！”莲娘惊讶的声音比平时尖锐了不少，“怪不得你之前被雷罚劈过之后，伤势总是恢复的那麽慢。”

    反应过来什麽又立马倒吸一口凉气，“那你现在岂不成了半个废人，就连闻人道长也打不过了？”

    “那倒也不至于。”

    莲娘拍拍胸脯，“还好闻人道长现在是现在我们这边的。”

    “说了对付他一个不成问题，怎麽半点听不进去。”

    “…我们还是再说说妖丹的事情吧，”小丫头片子转移话题，“既然你已经用妖丹锁住了他的记忆，那为什麽他如今一副什麽都不记得的样子？”

    “或许用妖丹强锁记忆的法子没行通。”

    “你事先没把握吗？”

    “五成吧。”

    “……”

    寧折竹扭头看着她的白眼，“大道无情，天道无常，有些事情也不是想把握就能把握的。”

    莲娘深深嘆了口气，“为今之计，还是想想怎麽把你那妖丹拿回来吧。”

    “算了…”

    “算什麽算了！”方才还安安静静的姑娘一瞬间就炸了，“雷罚造成的那些旧伤你还想不想好了，将来折寿的话是想我给你送终吗？”

    “岂不正好。”

    “寧折竹，”莲娘眼睛都红了，“你別想了，我永远也不会给你送终的！”

    “那怎麽还哭了？”寧折竹嬉皮笑脸地问。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说完扭头就往屋裏走。

    “这是要躲起来哭吗？”

    莲娘反手把屋裏唯一的一只凳子扔了出来。

    要不是寧折竹接的及时，指不定要砸到他脸上。

    “哭你个头，我只是在想等闻人道长回来，我要怎麽把你今日说的话都一五一十地转述出来。”

    她还找上靠山了。

    “你告诉他也没用。”寧折竹毫不在意道。

    莲娘跟他聊会儿天纯把自己给气饱了，太阳落山之后就一直埋在小窝裏不搭理人。

    虽说寧折竹确实不怕闻人殊知道妖丹的事情，但是背地裏对方要是跟他没完没了地折腾的话，他肯定也受不了。

    反省过后，热脸贴了莲娘的好几回冷屁股，没哄动她。

    山裏夜色下的快，没一会儿天就跟铺成墨一样的黑。

    道上下来的风没有停歇的趋势，带到哪裏一般都要胡乱翻卷个一片狼藉才能消失，呼啸着卷走半个屋顶，还害的二妖出来修补。

    闻人殊没回来，莲娘仍旧饿着肚子，不情不愿地给他打着灯，“不是没有妖丹也行嘛，怎麽还亲自动上手了？”

    “少来，用妖法的话那群道士不就闻着味儿了麽。”

    “你还怕那几个废物点心？”

    “站着说话不腰疼，別愣着，亮打高点。”

    莲娘脸上不情不愿，却还是抬了抬手腕。

    木板补好缺漏，抽取旁边堆的茅草在上头浅浅铺了一层，怕半夜又有风来，地上捡了两块大石头压紧。

    差不多忙完下来，莲娘饿的直打转。

    “道长怎麽还没回来？”

    寧折竹摇了摇头，“饿了就进屋坐着，我去山裏给你捉兔子回来。”

    莲娘应着声回屋，饿得灌了几口水。

    老老实实趴在窝裏等寧折竹回来，差点等睡着了。

    收拾好兔子肉，烤熟还要点时候呢，寧折竹见她不知是饿得还是困得没有精神，摸了把毛茸茸的小脑袋，“你先睡，肉烤好了我叫你。”

    莲娘点点下巴，一个纵身跳上他的膝盖，趴下来窝在他腿上缩成一团，眯上眼睛就开始打起了呼嚕。

    寧折竹抱着她暖和，时常当作小宠一样揣在怀裏也不介意。

    烤完兔子肉递到小狐貍嘴边，揉着她的脑袋轻轻点了两下，不用叫她就主动张开了嘴，闭着眼睛大口啃着已经剔了骨头的熟肉。

    是真的饿坏了，狼吞虎咽地吃下整只兔子，几乎嚼也没嚼，吃完一舔嘴头就准备继续睡了。

    硬是让寧折竹掰着脑袋擦干净了嘴上的油，弄干净送到窝裏，盖上深秋裏专门给她铺的碎花小被，轻轻摸了把头顶。

    眼前事告一段落，离开的人还是没有任何回来的踪跡。

    夜裏风冷，灭了屋中间的火，便也和衣躺在了屋裏的矮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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