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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殊没出声叫他,走近往他唇角塞了颗甜浆果。
那果实成熟透了,稍微用点力就在嘴唇上碾出汁水,带了些酸酸甜甜的味道。
莲娘早上一口气吃了一箩筐,这会儿又跑去山裏摘了。
到他这裏并没怎麽尝到滋味,从刺痛裏回过神,摸了一手汁水,仰头顺着光看向面前的人,想起来是昨夜被对方咬破了嘴唇。
不自然地避开视线,舔去了嘴角酸甜的汁水。
想要起身穿衣,却被对方轻轻拉住了手腕。
腕侧没遮没掩,一眼就能望见皮肤上留下的緋痕,想抽回手已经来不及——
常年握剑的手指带有厚茧,用力摩挲在他皮肤上,比昨日夜裏干的事情还要刺激。
他不知道是怎麽了。
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本能,只能出声叫停,“闻人殊!”
闻人殊指尖在他腕侧的红痕上停住,抬眸盯着他,眼神毫不掩饰地在他唇上扫量。
“晨间去山裏摘了些浆果回来,起身尝尝。”
外头雨早停了,出了太阳,只是山路还是湿的,赶路的话并不好走。
坐在门前尝了半筐浆果,老远看见莲娘满嘴紫色的汁水小跑回来,心满意足地走到他裤腿边蹭了蹭嘴巴。
“吃饱了就去洗把脸。”
莲娘点着脑袋进屋。
午后拿着碎银去村裏跟人换吃食,要走的时候,却被一位老婆子拦下来,硬是拉着闻人殊的袖子说要给他说门亲事。
寧折竹本来打算看个热闹,见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用什麽已有家室的借口拒绝那媒婆,乏味地撇了撇嘴。
回去路上被闻人殊牵着,无聊地主动找事,“仙长什麽时候有的家室?”
闻人殊知道他纯粹嘴欠,根本不是在意这件事情,表情没怎麽变化,淡定道,“昨夜。”
昨夜能有什麽事,他这是变着法地点他呢。
寧折竹果断闭嘴不扯闲了。
回到茅屋,三人忙裏忙外煮了锅肉汤。
这些日子一路疲于奔命,都没怎麽好好解决过吃的东西,虽然二妖的伙食在闻人殊加入之后好了不知道多少,但寧折竹向来都是好肉的主,浆果饱腹什麽的还是有些寒酸。
埋着脑袋专心塞了满肚子山鸡肉,又咕嚕嚕灌了两碗汤,吃饱了挂着满意的笑,连带着看着闻人殊都和善不少,吃完了还主动要求跟他一块儿去打水洗碗。
闻人殊当然乐意之至,就着外出洗碗的时间,拉他去了山裏一池没人光顾的泉眼。
还是早间上山采浆果的时候发现的。
虽说平时用个净身术比什麽都方便,但久了也还是需要泡在水裏好好洗洗。
莲娘那只小狐貍就喜欢一头扎进水缸裏扑腾,她化作原形之后比较方便,万事不如身侧这只蛇妖要面子。
发现这地方也是偶然,左右他们在这山村待不了多久,过两天又要在路上奔波,还不如借此机会让这蛇妖好好折腾一番。
“偷偷摸摸就是为了给我找个池子泡澡?”
寧折竹嘴上嫌弃,宽衣解带的动作倒是半点没含糊。
“昨夜不是那麽爱干净麽。”
寧折竹想到点什麽,动作一顿,最终还是留了件裏衣下水。
现在还没到冬日,他身上也一向都是冰凉的,下了水并不觉得冷,适应了片刻便能整个人没入水裏。
闻人殊就坐在岸边静静看着他凫水。
被寧折竹故意浇的满脸水也不生气,漫不经心拍拍衣襟上沾的水珠,再运作真气烘干衣物。
“你不下来?”寧折竹浑身沉在水底,只露了一双眼睛出来。
闻人殊看着他反问,“你想让我下来?”
“来都来了,光坐在岸边看着算怎麽回事。”
况且只是泡个水而已,寧折竹也没有小气到不能与他共享一个池子的地步。
“我怕冷。”
寧折竹可没觉得他说的是实话,游到岸边朝他伸了只手过去。
见对方果然凑过来,连忙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将他一起拽进了水裏。
以为他是故作姿态,还打算待会儿等他狼狈地露出水面再揶揄几句,谁知道这道士一下水就直直往深处沉去,好像半点也不会水的样子。
寧折竹急了,钻进水底把他捞起来,揽着腰身浮出水面,扒去了他身上被水打湿的长袍。
见他双眼紧闭还以为是呛了水,想拖着他上岸来着。
忽然被拉住手腕,看见对方那双被清水洗的发亮的眼睛睁开,长而密得睫毛上落满了水滴。
不自觉抬手替他抹了一把。
“你总是这样。”闻人殊莫名其妙说了这麽一句。
寧折竹起初还不明所以,下一刻又什麽都明白了。
“怎麽又…”
闻人殊抱住他,指尖穿过他早被水打湿的裏衣钻到他的脊背上,按着那些狰狞的伤疤。
“我早说了我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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