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叔师承静虚师祖门下，门中大部分弟子都要尊称一声师叔的。”

    “原来如此，”寧折竹又问，“那你们师叔…”

    话还没说完，旁边两个对着门口坐的弟子“唰”地一下从凳子上窜了起来，俯身向门外行礼，低着脑袋说什麽，“闻人师叔恕罪。”

    寧折竹捏着筷子扭头往后看，他们方才谈起的俊朗小道正一本正经地站在他身后。

    “吃好了就去城中巡视。”俊朗小道冷冰冰道。

    寧折竹看了眼桌上其他人都空了的碗，有些意味未尽。

    下一秒几个人纷纷起身拿着碗筷退场，把桌子收拾了空位出来。

    身后的人挪到侧面坐下，按下腰间长剑，叫来跑堂的上了一碗清汤寡水青菜面。

    “查到什麽了？”他问。

    闻人殊摇头，“没有。”

    “那还那麽早跑出去干什麽。”

    闻人殊没说话，夹起那没滋没味的面，送到唇边。

    “昨日的线索太少了。”

    寧折竹笑了笑，向他推去一碗还没动的牛肉汤。

    “其实我这裏有点线索。”

    对方筷子都停了，“什麽？”

    “还记得昨日夜裏我们去义庄吧，那间茅屋年久失修，漏下了几点月光。”

    “嗯。”

    “那盛放尸体的位置正好对着那破漏的屋顶底下，月色穿透下来时，我看见你侧脸上勾勒的阴影，却没有看见那具尸体上有任何明暗的区別。”

    闻人殊立马就懂他的意思，“没有影子？”

    “没错，他没有影子，好像是被什麽东西吃了。”

    闻人殊沉思片刻，放下了筷子。

    “可他身上的皮又是怎麽回事？”

    “应该是两只妖协同作案。”

    “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寧折竹摇了摇头。

    “难道不是之前跟在你身边的那只狐貍？”

    “不是，莲娘虽说有些气愤人对妖的偏见，但是基本道理还是分得清的，她不会无缘无故出手伤人。”

    “你又开始分析道理了。”闻人殊说。

    寧折竹笑笑，“或者换种说法，玉陵城裏的命案，应该不是她做的。”

    “你有什麽证据？”

    “找到她应该就能知道。”

    “那你最好尽早找到她，近日各方派来的修士都停驻在了城中，一旦再次有命案发生，可没人再跟你讲究证据和道理。”

    寧折竹当然知道他的用意，也知道他是好心。

    冲他勾了勾嘴裏，讨好一般把肉汤的碗推到他手边。

    闻人殊不动声色推开，重新拿起筷子往自己面前那碗清汤素面裏动筷。

    陆陆续续有住店的客人醒来，一个接一个地到楼下来，很快都大厅都占满了。

    所有人都在聊天瞎侃，周围闹哄哄的，就显得他二人之间十分安静，只有筷子触碰瓷碗的清响。

    他落筷时，寧折竹突然出声。

    “仙长此行也是为了九云山的那只大妖吗？”

    此事只在修界比较盛行，对外一律没有放过风声，闻人殊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的。

    不过也没有多想，“嗯。”

    还以为他就此没话了，下一刻准备起身又听他说。

    “仙长了解那只大妖吗？”

    闻人殊坦诚地摇了摇头。

    下山之前，只是听发布指令的人说过那只大妖的岁数和修为，比他的师尊静虚真人还要年长高深几百年，其他的再无从所知。

    忽然想起面前这个人也是妖，忽然扭头看向他，“你问起那只大妖，是因为你知道他的消息？”

    他猜人也很敏锐。

    寧折竹不好再多说什麽，垂下眸，看见桌子上那一碗还没有动过的肉汤。

    “仙长不食荤腥吗？”

    闻人殊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皱着眉，脸色很差地看着那汤碗裏的碎肉末道，“看着这碗汤，总会想起昨日那位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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