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还没喊全乎,剑刃都快嵌进肉裏。
蛇妖抬头挺背,站直了。
“你的名讳是什麽?”
蛇妖老实答道,“青烛。”
“是哪二字?”
“没有水的青,火虫的烛。”
“师从何派?”
真的是因果轮回,一报还一报了。
“无派。”
对方又问,“那师从何人?”
“无师者。”
对方脸色微沉,“年岁几何?”
“记不清了。”
人生不过数十数百年,怎麽可能记不清。
不过这也不是非知道不可的事情,这厢收起长剑,冷眼瞪他,“我都记起来了。”
蛇妖连连点头。
“为什麽给我灌酒?”
也没有那麽过分,“当真只是想让仙长尝一尝味道。”
小道掐了把眉心,“顺带还打探我的身家背景?”
“纯属好奇。”
“非得等我醉了才能问吗?”
蛇妖眨了眨眼,“那我现在问一个?”
小道无奈地闭眼,好像瞬间年长了几岁,“问。”
“刚才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错?我记得仙长昨日就没清醒过。”
小道抬头看了他一眼,“自己想。”
“仙长不是让我问?”
“可我没说一定会答。”
“仙长…”
“你还不走吗?”小道倒不是至于跟他闹了些玩笑就生气,只不过听他一口一个“仙长”,叫的假惺惺的太膈应人。
赶了他出去,房间终于落得清静。
这桩事情就这麽翻篇了。
不过经过这麽一桩事,他二人日常来往之中,明显感觉到比之前多了一丝微妙,不再只是萍水相逢的过客之后,甚至揣了点不为人知的真实情绪。
次日从剥皮事件中的男死者查起,打听到了那几位生前常去的勾栏。
这镇子不大,私下裏做腌臜生意的人并不张扬,地方开在一个小巷子裏,接客也偷偷摸摸的。
他二人倒没有进去,在那附近随便揪了个人给锭银子问一句,就打听到那宋、王两家的死者是这裏的常客。
最后一点疑团也弄清楚,午后二人街边找了一家茶摊坐下,叫了两碗温茶。
“仙长想到什麽了吗?”
小道回答,“还不敢妄下定论。”
“仙长真的认为狐妖剥人皮是为了采花吗?”
“难道不是?”
蛇妖摇头,“我想和仙长打个赌。”
小道微微挑眉,似乎有点兴趣,“赌什麽?”
“我赌那两起采花事件与狐妖无关。”
“赌注呢。”
“如果我输了,可以任凭仙长差遣,如果我贏了,我要仙长帮我找一个人。”
小道落杯,冲他点了头。
夜半,两人一同来到山脚的坟地。
也不知道蛇妖打定了什麽主意,非要到这裏来开棺验尸。
好在那两位被剥皮的死者家中殷实,坟墓也修缮的尤其精致,一眼望过去墓碑垒的最高的两座就是。
蛇妖随意坐在了附近杂草包上,当起了甩手掌柜。
“挖土之事还劳烦仙长用一下仙法。”
为查案刨坟是无奈之举,从未做任何出格之事的小道并未拒绝,紧接着嘴裏念念叨叨地掐诀施术,凭空在坟包上划出一道裂缝,把裏头的棺材整整齐齐地露了出来。
掀开棺材盖,蛇妖也立马从草堆下来。
走近,看到裏头腐烂了有些时日的尸体。
裏头陪葬的金银保存的还算完好,只有尸身被地底下的虫子老鼠啃掉了半个脑袋。
看完盖棺和土,继续去刨了下一个。
两具男尸的腐烂情况都不算严重,约莫都看得出生前样子,能确定身份。
到了女尸这边就有些犯难。
那两位女子根本就没有立碑。
坟地裏的荒坟连了一整片,也不知道哪个是。
他二人合计半天,正为要不要把这山上的孤坟都一座一座挖开检查争论时,余光忽然瞥见山洼裏走上来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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