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向他:“拜托,从外面看,这屋子都在左右摇摆,扭秧歌一样啊,这很难不发现吧?”
宿久和白榆对视一眼,看清了彼此眼神中同样的茫然,于是他说:“我们在裏面什麽都没有感受到。”
“这就奇怪了,”狐妖捡了块碎片对着光看,“如果你们记忆没有问题的话,那要麽是幻觉,要麽是这房子被人做了手脚,导致裏面和外面显示出的画面不一致。”
“有这种法术?”宿久皱眉。
而狐妖不知看到了什麽,突然回头抓住白榆手腕,盯着他眼睛看了好一会,说道:“小白老板,你对这房子没有特別的感觉吗?”
宿久上前把白榆的手拉回来,又把人往后推了推,不满地看向狐妖:“你什麽意思?”
狐妖明媚一笑,语气并不严肃,“没什麽啦,只是突然发现老板的情况和这奇怪的房子有些相似。”
“我?”白榆又走回原处盯着狐妖。
“你可曾觉得体內妖力难以提升?”狐妖问。
“啊?”白榆愣了会说,“我小时候确实不爱修炼,母亲说我先天妖力孱弱,以前倒是有一人说我其实妖力很高,但我并没有什麽感觉啊?”
宿久总觉得这对话隐隐有些熟悉……下一秒不会就要卖大力丸了吧,他有些无语地看向狐妖。
对方显然根本没往他这头看,语气突然认真起来:“我看到你体內有两股完全相反的力量,这就导致你妖力瘀堵,虽有强大妖力却无法为你所用。”
“你怎麽看到的?”宿久插话道,他在监狱问过白鹤,连他一个专业神医都没查出来的事,她一个狐妖,又如何得知?
“我知道你不信我,”狐妖瞥了他一眼,又看回白榆,“我狐族有一秘技,可探查旁人不可查的灵魂能量,就像这块碎片,”他摊开掌心,露出刚捡起的爆炸碎片。
“表面看是块普通碎砖,我却能看到內裏有一股朦胧的妖力,沿着纹路相反的方向炸空核心受力点,刚刚透过阳光,这碎片上的光斑刚巧反射你身上,我才发现你的身体裏有相似的妖力,因此才去试你的脉。”
宿久虽心有疑虑但毕竟事关白榆,还是问了句:“你意思对这房子动手之人,和对白榆施加妖力为同一人?这对他身体有什麽损伤吗?”
“若只是三年五载倒也无妨,只是……”狐妖停了几秒才说,“总之后期可能会使精神力下降,容易被外力侵入。”
“什麽意思?”宿久觉得狐妖隐瞒了什麽,追问道。
“哎呀,现在担心也没有用,要把这多余的妖力取出来,得找我师父,不过我这有一面特制镜子,你带上可以短时间屏蔽那股不和谐的力量!”说着狐妖就身子一晃,大尾巴出现,她抖落几下,竟是从尾巴裏掉出来一面灰扑扑的铜镜。
白榆把破镜子捡起来,好奇地左看右看,问道:“带着这个,我就会变成妖力无穷的大妖啦?”
“当然不会了,”狐妖一摊手,“我这东西也没那麽神哦,只能帮你从外向內,慢慢弱化那股力量,你真正的妖力压制太久,短时间没办法使用的,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好宝贝,看在你们也帮了我的份上,暂时借给你吧!”
“谢谢。”白榆郑重其事捧起镜子,又小心揣进贴身口袋。
宿久还想多问一点关于白榆身体的情况,只是当事人满脸无所谓的样子,他也只好暂时压下心中隐约的不安,又把注意力放到这个坑本身上。
狐妖的猜测不无道理,但这并不能解释为何房子毁坏后,留下的痕跡如此刻意,小区裏为什麽没有人关注到这裏,就连刚刚他去敲那小男孩的窗,他探出脑袋,却并未往他身后的一片废墟投去视线。
而男孩口中的电视节目和社区阿姨又是怎麽回事?难道那些所谓的节目,也如同飞隆大厦內的电脑屏幕一样,在无形中控制着居民?
宿久脑子一团乱,感觉所有事情都被搅和在一起,明明美好社区就应该是他们遭遇追杀的答案,可这裏却远比他想象的要诡异,从变成傀儡的白秦、自杀的陈奶奶,到眼前这片废墟本身,甚至是那个定时送幼女给“熊仙”的人渣,都展现出一种违和的感觉,让他只觉事情变得有些超出控制。
就在他想从头捋一遍思路时,不远处又传来一声异响,回过头去,大片乌鸦骤然飞上云端,乌云密布,乌鸦们四处乱窜,不安地啼叫着。
他往声音的源头望去,正是他和白榆发现妖尸的那座稍矮的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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