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上好的夜行衣,又从窗户钻了出去。外面的星光闪烁,和城墙上的微弱火光点缀着漆黑的天空和大地,萧远轻车熟路地从树杈处跃过外城墙,徒步走了几公裏后才召出佩剑,御剑往萧家所在的青川城赶去。
至于接下的任务,也只能放弃了。萧远现在手上有墨言的纳戒,没有上辈子那麽窘迫。
数千公裏外的西域哨塔,漫天黄沙和干净的天空中间站着一个人。墨言穿着轻纱站在空中,一只手拿着玉扇,另一只手拿着竹伞,他眯眼看着地面上逐渐扩大的黑影,皱了下眉头。
“尊者。”一位穿着红色纱裙的修士乘飞剑从哨塔上赶来,额头上的红宝石和那双红眼映衬,她恭敬地说道:“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布置好了。”
墨言松开眉头,微笑着应答:“幸苦城主了。”
“哪裏。这都是我的份內工作。”于城主看向地面上的黑影,“这就是白鹤仙君留下的阵法吗?”
“嗯。师尊说阵法破损是迟早的事情,现在想来这个阵法维持的时间比我预计的还久,你们用心了。”墨言道,“没有人因为这个阵法受伤吧。”
“没有。一出事我就安排人去找您了。”于城主脚踝的铃铛在空中摇晃着,“那这裏就交给您了。”
“在我离开这片区域之前,不要有任何人闯进来。”墨言点头,目送于城主离开,周围沙丘的顶端摆着反光的法器,无人看清墨言脸上的表情。
“按理来说,这个阵法至少还能维持一千年,灵的逸散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墨言看着黑影边缘颤抖的金色阵法,在心裏计算着,“如此稀薄的灵气,不知道这天地还容得下多少人成仙。”
伴随着最后一点金光碎掉,天地都为之变色,狂风和乌云凭空出现,墨言盯着那黑色深渊。黑色枝条从深渊之中伸出,在这锁妖塔下压制的是连已经成为帝君的白鹤当年都无法压制的大妖,墨言却只是盯着。
“你是王的后人。”一个苍老而带着混乱的声音响起。
墨言知道师尊的养父姓王,便回应:“是。”
“白鹤呢。”
“成神了。”
那个声音沉寂下去,接着是另一个妖尖锐的嘲笑:“白鹤都不在了,墨跡的弟子有什麽可怕的?”
“你师尊,是我们对不起她。”苍老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不是我们一定要离开,但这地底的灵越来越少,我们也是无可奈何。”
“我能理解。但现在不是以前,就算我容得下你们……”墨言移开伞看向头顶的乌云,“祂也容不下你们。”
又是一些尖锐的声音,黑色枝条发狂似的挥舞着:“后生,我不会对墨家人动手。”
“你可以试试看的,前辈。”墨言收起伞,冰雹如刀般从万丈高空直直地坠落。黑色枝条被斩开,各种怪叫响起,墨言却始终是那副模样,静静地注视着黑色漩涡。
师尊墨跡年轻时将许多事情都冠上了丈夫白鹤的名字。墨言当时不理解,而在这一刻,他看着那些轻视自己的鬼怪被自己轻松斩下头颅,突然有些理解师尊的做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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