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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 10(完结)(第2页/共2页)

p; “哥,哥啊。”他腿张着被干,胳膊也被擎起来张着,指尖儿哆哆嗦嗦地抖,腰控制不了地抽搐,无意识地摇头,颤巍巍地念,“別操了,先別操了,求你了,让我缓缓,缓缓……”

    枕头两边儿各洇出一个小坑,高越躺在两个坑中间,把自己流成两条源源不断的小瀑布。

    高超把人捞起来,架在身上,面对面地跪坐着看他掉眼泪。

    真行,一点儿哭声不出,就光流,闭着眼皱眉喘湍急的粗气儿,底下跟着呼吸一收一收地夹,夹一下掉一串眼泪,掉一串眼泪就又条件反射地夹,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受高越自己主观控制的。

    他蹙起眉头去笑,觉得真有意思,重心向后坐,把高越抬一抬,一只手松垂在身侧,另一只搭在高越后腰上的手掌动了动,光抬手指没抬掌心地拍他两下,说话也带着好笑的气声。

    “诶,挣了命地非得要,现在怎麽变这样儿了,吃不下早说啊,哥这回让你剩。”

    高越几乎是下意识反应,手上动作比睁眼还快,往高超肩上摸,眼睛还被泪水糊着呢,就吸着鼻子提着气连忙说:“吃得下,吃得下。”也不顾才停下来没两分钟,贴着高超脸颊去亲吻,高超只歪了第一下就没再动,任凭他在自己嘴角和唇边啄,黏黏糊糊地说,“我就缓缓,没说不要。”

    点多少吃多少,吃不下塞进去,敢要就得敢受,这毛病高越今天下了决心要改。

    他认真起来,把自己跪正,两只手搂住高超的脖子,生涩地自己动,错过鼻尖去吻他的嘴唇,姿势标准地像在拍性教育影片,高超纹丝不动,眼神冷冷地向右瞟了一眼立在那儿的相机镜头,三只眼睛都黑乎乎的,不知道谁比谁更像冰冷的机器。

    高越吻他,他死活不张嘴,跟块儿石头似的,给高越急得来了气,咬他一口,还不张嘴,直起身来,深呼吸一口气,眼一闭心一横,在他身上发了狠地晃腰,两下就给自己晃泪失禁了,豆大的珠子往下掉,砸在高超腹股沟上。他给自己逼得痛苦地吭出泣声来,难捱地哀吟,眉头和肩膀都在颤抖,越是受不了越是狠下心地咬着牙往死晃,肠道、胃、心脏、食道,內脏全部在痉挛,近乎是一种残忍的自虐。

    他再一次凑上去吻,眼泪润湿两个人的唇,又舔又咬,直到晃得一丁点儿力气都没有了,高超还是不给反应也不动。

    死了吗这是?他退开,皱着眉张着嘴瞪人,眉尾挑得要飞到天上去,可一对上那双眼,就被巨大的深海漩涡吸了进去。

    那眼神裏是什麽?

    高越觉得自己心脏在抖,被安静地注视着,被沉默地轻揽着,却如孤身站在一根渡江横木上,眼前是万丈高起的遮天巨浪,巨浪如天幕,高悬于云下,狂风咆哮,鸥鸟嘶鸣,他闯进了绝境裏,被制造绝境的克苏鲁怪物凝视着,庇护着。

    对视,是人类不接触的接吻,很浪漫的说法,高越却觉得自己在高超的眼睛裏已经被干死了,已经死了,口吐白沫,两眼翻白,有进气没出气。可他的人却还是静如沉钟,不肯接受一个只是来自于自己的深吻,连呼吸都是无声的。

    漫长的对峙,渺小的人类在风暴中心孤胆伫立,直到感受到了自己手掌下撑着的胸口有一个特殊的起伏,高越凭经验判断出那是一个嘆息,猛地闪了闪眼皮,看见高超始终冷着的眉目松了下去,在眨眼的同时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

    他一愣,反应过来立刻凑上,一秒钟都不敢耽误,嘴角一翘起来,齿关的力就卸了,高越轻而易举的撬开,终于将舌缠进去,开始一个极深的吻,闭上眼从胸腔裏舒嘆出一个满足的漫长鼻息,热气喷在高超脸颊上,被卷进口舌间,吞进腹裏。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接吻,接受彼此,全心全意的吻。

    高越左手握在高超右肩,右手从后面托住高超的后脑勺,轻柔的安抚,身体往起抬,后颈骨拱起来,从上而下的压着人吻,抬着他的脸,温和而坚定地掌控着主动权。

    高超仰着头,放松地承受,全然配合着高越的节奏,缠,吮,咬,交换着鼻尖的碰撞,亲一会儿停下来喘口气,再抬下巴换个方向重新柔柔含住。狂风骤浪静止在这一刻,落不下,疯不起,打造出一个惊天动地,但永远凝固住的奇异世界,做成一个逼真版沉浸式乐园,供高越在这恐怖副本一样的处境裏,如履平地地撒野。

    这一吻,吻尽二人之间所有格挡着的,横栏着的,过不去错不开,拿不起放不下的障碍。

    他们是同一棵树上锯下来的两块完全相同的木头,被劈成木板条,做成两样不同的东西。

    一个人说,两样不同的东西,两样用途完全不相干的东西,为什麽着了魔地非要绑在一起。

    一个人说,两块一样的木头,两块扎根于同一片土壤的木头,为什麽要被做成两个物品。

    谁在说话,谁在说哪句话,谁是谁。

    他们被重新拆成一截一截的木板条,散落一地,你嵌我,我嵌你,横着拼,竖着垒,一根一根钉子扎进去,毫无章法地,不留后路地钉,钉得浑身都是,不分你我,再也没有拆解的余地。

    终于,海平面上缓缓升起一座木十字架,一个崭新的,全然一体的,永不分离的十字架,高悬在浪前,占据茫茫的灰色天地,成为这片领域裏新的神主,正反两面各钉着一颗跳动的心脏,由一根钉子穿透相连,红彤彤地滴着血,同一频率地收缩,膨胀,是这片土地上唯一存在的两条生命。

    镜头裏,高超扶着高越的后颈,闭着眼缓缓向下倒,把人放平在床上,二人吻得动情,两颗头紧贴着一动一动,双手十指都缠在一起,压在高越脑袋两边。

    重新开始操,传统的传教士体位,亲吻,抚摸,呻吟,哭叫,十指相扣,三浅一深,一场饱含爱欲和尊重的性事裏,该有的因素一个不少。

    高越在中途一度被操得开始胡言乱语,一边哭一边绝望地喊,说高超你怎麽还不射,求你了快射吧我真不行了,接着就被堵住了嘴,双手摁在头顶,翻着白眼高了一波。

    最终他一只手反別着高超撑在身侧的小臂,一只手挂在高超脖子上,双眼失着焦见了云端,在他恍惚的抽搐裏,高超紧随其后的到了,干净利索地抽出来,闷哼一声射在他身上。

    没有谁在逼迫谁,没有谁是被动的,这是一场双方心甘情愿的共沉沦,把命脉递到对方手裏,把锁鏈套在自己脖子上,把世界排出体外,把因果种进血裏。镜头是爱人的第三只眼,他们看得见,世人也看得见。

    谁也跑不了。

    “高超,看镜头。”

    高越偏过头狡黠地冲镜头眨眨眼,再回过头来对着撑在自己头顶近在咫尺的高超说,两人都喘着未平息的气,肩胛和胸口余浪似的起伏着,一滴汗从高超下颌滴落,打在高越脖子上,性感的发疯。

    他听见高越这麽说,就着略微凌乱的吐息就笑了,人笑得摇晃一下,转过头去,越过肩朝镜头随意地看了一眼。

    那一眼,无法言说,欲裏裹着野性,冷光裏烧烈火,爱意滔天,笑而不语,一闪而过。高越在后来无数次看回放的时候,每一次都会透过屏幕被那惊鸿一瞥看得连灵魂都在颤抖。

    高超从他身上起来,下了床朝机器走过去,摁停录制,把相机裏的SD卡拔出来,夹在两指之间往回走,在床边儿就把指间的卡扔到高越脸上,语调正经裏带着混不吝。

    “吶,留着吧,留着我结婚那天往大屏幕上放。”

    高越偏过头去闭上眼一笑,笑得放荡又无意识的勾人,眉目间有还未褪干净的春色,却又莫名显得他纯真灿烂。

    高超侧坐在床上,看他笑得像个没有色情意识的十八禁纯情娃娃,两只手臂重新撑上他两侧,低了头沉声问。

    “高越,满意了?”

    满意吗?高越睁着眼睛,亮晶晶,躺在下面看高超弯起的眉眼和唇角,心突然有些酸,鼻腔一疼,有眼泪不从泪腺涌,从心脏裏往外泵,他在眼眶湿起来前,抬起脖子,在半空中郑重地亲上高超的唇,不做深入,静静的贴着,两秒后,一只手就托住他的后颈,承接了他的力,自己的唇瓣被含住,温和地,缠绵地咬,像在吃棉花糖。

    两个人吻了一会儿,开始小动物似的互相咬,直到某一下谁也没咬中谁,都交错着吃了一口空气,于是贴着鼻尖儿开始笑。

    两副完全相同的身体,赤裸着相对着,额头抵着额头,手攥着手。高超左手握着高越的后颈,右手与高越的左手十指紧扣,闭着眼睛,屏蔽全世界,在此刻只听彼此的呼吸。

    用什麽来形容他们呢?用镜子?用分身?用一棵树上的两根枝干?用月球的正面和背面?用钢琴的黑白键?

    感觉都俗了。

    没有什麽可以用来形容他们的,如果非要找一个,那麽是。

    用彼此。

    高越闭着眼,听浪声,冰川化成汪洋,舀一瓢在火苗上,咕嚕咕嚕煮,煮出淡淡的水香,从今往后的每一天,或许都将是这样安心恬淡的味道。

    福至心灵,他突然很想做一件事,蜷缩在胸口的右手动了动,一个黑色的硬片出现在指缝间,被食指和中指夹着,棱角的尖端划在肉上,留下两道红痕。

    他抵着高超的额头,用那张SD卡在自己胸前悄悄刻下一个十字,在心裏默念,神主保佑,阿门。

    海平面上,一座布满钉子的木十字架在天上八音盒似的转啊转,背后是以静物形态永存的张狂的巨大海浪。

    岸边,沙滩上有两串只有来途没有归路的脚印,消失在海岸线之前,尽头躺着一根孤零零的绳子,似乎是准备要绑什麽。

    绑什麽呢?不知道。

    应该再也用不上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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