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越,高越,你別扒了,你告诉我,你要干什麽,你告诉哥哥,你想要什麽?”
这双眼睛太沉,太坚定,高超很恐怖地意识到,高越铁了心,他要走绝路,不给人留余地。
“我想看看你能忍到什麽程度,高超。”
高超俯着上身,低头看高越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站着的人却要比跪着的人狼狈的多。
他的眼睫毛上挂着水雾,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恍惚又失神的“啊?”了一声。
“否则你就亲眼看着你亲弟弟给你口,你这麽能忍,不如试试,感受会不会不一样。”
手腕从他手裏很轻易地挣脱出来,坚定而让人绝望地扯下了他的牛仔裤。高超一动不动,小臂在身侧荡,佝偻着肩垂着头,任其宰割,感觉已经像个死人了。
指尖勾住他內裤的边缘时,高超的身体像一尊化过后又重新凝固,最终钉在了地面无法被移动的蜡像。
一阵细风刮过耳边,黑暗裏清脆的一声响,谁也没看清发生了什麽,高越的头就已经偏向了一旁。
时间凝滞在空间裏,被具像化地剥离出去,一秒,两秒,三秒,他的嘴角勾起笑。
他贏了。
高超的手悬在半空,五指微张,指尖细细的颤抖。
“疯狗。”
他说。
“高越,你原来是条疯狗。”
高越回过头来,终于停止了纠缠在四角底裤上的手,满意地笑了。
一滴眼泪从上空落下来,在空气中由滚烫过渡到冰凉,刚好打在了他脸颊的那颗小痣上,从皮肤渗透下去,沁进了五脏六腑的缝隙。
高超沉默地拨开他的手,穿好裤子,一言不发。
接着“唰”地一声从腰间抽出腰带,折了一道,抬手捏起高越的下巴,将腰带横着塞进他嘴裏咬住。
然后他蹲了下去,高越仰起的脖子也同时放平,两个人像反方向的齿轮,吱吱转动着,最终卡在了一个最能完美契合的地方。
高超与他平视着,一只手抚摸他的脸侧,笑着红了眼眶。
“为什麽非要逼我呢,高越?”
高越嘴裏叼着腰带,真像一只叼着自己的鏈子的狗,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知道你这麽做的后果吗,会后悔的。”
小狗摇摇头,沉静地望着他,用眼神诉说自己的心,目光干净又忠诚。
高超终于崩塌了所有的东西,他高高垒砌的墙,紧紧绷住的线,埋了一地的雷,通通炸上了天。
他歪过脑袋,点点头,拍了两下高越的脸,內眼角滑出来一滴泪,从鼻梁滚落下去,笑了笑。
“真是贱骨头,犟不过你。”
说完他一低头抹了把脸,捂着眼睛向旁边伸手一指,指向自己的房间。
再一开口,声音就变了。
“叼住了,去裏面跪好,等我。”
即便早有准备,高越也没想到会这麽恐怖。
高超下手的狠戾程度像疯了一样,但他本人看起来却非常平和,情绪稳定,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可那些落在身上的东西却跟长了獠牙似的,像穷凶极恶的猛兽,几乎要把他撕碎。
这一次高越从第一分钟就开始哭,光流眼泪就几乎要脱水。
中间高超还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裏多了个杯子,凑到他干涸的嘴唇边,堪称温柔地给他喂水,只看两个人脖子以上的部分,和煦的像是哥哥在照顾生病的弟弟,跟刚刚对待他的那位完全不是同一个物种。
等他喝完,还问问够不够,得到“够了”的答案后,点点头,语气不变地说:“我们继续。”
于是高越又绝望地哭起来。
他这才理解,高超为什麽再三退缩,他真的放开手脚后,之前的那些全都变成了小打小闹,高越甚至完全怀疑之前高超连十分之一的功力都没用上,但可怕的是那些已经够他受的了。
就算这样,高超依旧还在照顾他,在他承受的极限收手,让他得以喘口气。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哥放出百分百,他会以一种什麽非人的状态惨死。
房间的角落裏堆着一堆已经使用过的,他从没见过的工具,高超半跪在地板上,给跪坐在地上的高越擦快要流进眼裏的汗。
他像从水裏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被汗浸透了,汗液停留在满身的皮肉伤上,盐分发挥作用,弄的全身又刺痛又痒,太折磨人。
高超用毛巾给他擦脖子和脸,像在给瓷瓶擦拭一样,这是他身上唯一没有伤痕的两个地方了。
“高越,你知道扁担怎麽才能绑到板凳上吗。”
他一边擦一边突然开口,高越失神地摇摇头。
“要板凳先把自己的一条腿踢断,再把扁担掰折,折到和板凳腿一样长,然后嵌进去,成为板凳的一条腿,这样两个人就永远绑在一起了。”
高越呆愣地看他,感觉人都有点儿傻了。
于是高超的手绕到他身后,把绑在他手上的腰带解开,提出来扔在两人中间,然后帮他揉被勒的发紫的手腕,边揉边在他耳边说。
“但是那样扁担就断了,再也不能是一条扁担,他只能作为板凳的一条腿而活,高越。”
揉完一只腕子换另外一只。
“哥哥心疼你,不愿意那麽对你。”
两只手都揉完了,高超也抬起头,向后退开一点,正视着高越。
“你也体验过了,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我给你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明天早上起来,我们就把这一切都忘了,好不好?”
他把高越额前粘着的碎刘海拨下来,为他捋了捋乱七八糟的头发,声音轻柔地像哄孩子。
“好不好,嗯?”
“答应了你就点点头,哥哥带你去洗澡,我们睡觉了。”
高越黑瞳仁来回动了动,左右看了看高超的眼睛,像在裏面找什麽。
末了,他轻轻笑了笑,在哥温柔地注视下,俯下了身子,看着像磕了个头,高超眼神闪了闪,静静地等待他的动作。
重新抬起来的时候,高越的嘴裏衔着条软软的长物,从嘴角耷拉到地面。
他的牙齿咬住了那条刚刚绑在他手上的腰带,目光灼灼,双手捧起高超的手,捧到自己面前,将嘴裏的东西放在了他掌心,然后轻轻啄吻了指尖。
不必回答,答案明了。
高超眼裏的温柔褪了出去,刮过寒冷的风暴,对上高越眼裏炽热的火山,最后全部变成咬着后槽牙的冷笑。
他掐住高越下颌的两边往下压,抬起下巴冷幽幽地看他。
“高越,你自找的。”
暴力因子在血液裏狂叫,他的精神世界从死海变成了刮着骤风的狂浪海啸。
“如果以后敢后悔,你就会死。”
高越笑了,狼狈得大汗淋漓,胸口不断起伏着,却挑起眉眼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张开嘴巴,就着他掐住下巴的手,慢镜头一样,咬住了他的虎口,像一只无法被度化的顽固妖精。
似乎在说,你哪儿舍得。
那一刻,高超终于闭上了眼。
他不信神佛,除了拜台的时候。可此时此刻却在心中情不自禁地合十双掌,跪向莲花台,虔诚地默念。
阿弥陀佛,一切罪祸皆归于我。
tbc.
Notes:
中秋快乐??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