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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顾明辞不说话，沈洲的手握着他的手，捏的他生疼。

    他今天才知道，原来那天也不能全都怪张怀，他们这群练武的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手劲儿真的都挺大的。

    但顾明辞不敢乱动，因为刀尖就抵在沈洲的心口，把他的衣服都戳出了一个小窝。

    他就怕自己一挣扎，弄伤了沈洲，只能很命苦的咬牙忍着。

    娘的，服了，这就是他前世苛待沈洲的报应吗？

    顾明辞眼神晦暗不明的紧紧盯着沈洲，他倒要看看，沈洲的脑子裏装的到底都是些什麽乱七八糟的东西。

    又能自己臆想到哪一步。

    是把他想象成忘恩负义、薄情寡恩的帝王，终有一日会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左拥右抱，美人在怀，把沈洲弃之不顾？

    还是把他想象成卸磨杀驴、翻脸无情的小人，早晚都有图穷匕见的那一天，到时候就开始疑心沈洲权力过大，把他凌迟处死。

    早在沈洲给他下药的那天，他就应该意识到，沈洲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人畜无害，骨子裏他就是个疯子。

    沈洲见顾明辞沉默，没有反驳，愈发以为自己猜对了，甚至，他觉得顾明辞现在就有了这种想法。

    “如果，您一定要我死的话，我不求能与您同葬到帝陵，只求能在您的旁边修一座小坟，立不立墓碑都不要紧，死后，我也想永远陪着您，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

    好，很好，特別好。

    顾明辞已经快气笑了。

    眼看着沈洲不仅把自己死后的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连把顾明辞埋葬到帝陵也都给安排好了。

    好像他俩现在命不久矣，过不了多久就得都变成鬼。

    沈洲就不能盼着他俩点儿好吗？

    沈洲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自己越伤心，眼泪在眼眶裏打转，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一滴一滴落下，顺着脸颊，流过脖颈，没入衣领。

    顾明辞的目光顺着望过去，在昏黄的烛光下，更添了几分诱人。

    罢了，顾明辞舔了舔嘴唇，深吸一口气，心想自己跟这麽个没脑子的傻子计较什麽，就当今天沈洲是为了勾引他了。

    等到沈洲终于说完了，手上的力道也一松，那把匕首没有像沈洲想的那样“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反而被顾明辞稳稳当当地握在手裏。

    顾明辞慢条斯理地把匕首调转了一个方向，不慌不忙地把刀尖对准自己的咽喉。

    近在咫尺，同刚才一样，只要轻轻往裏那麽一送，顾明辞就能当场驾崩。

    “您。”沈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您，您在干什麽？快把刀放下来，这太危险了。”

    顾明辞冷笑，“沈将军也知道危险两个字怎麽写啊？”

    “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只有你能以死相逼，我却不可以吗？”

    沈洲张张嘴，想解释他不是要逼迫顾明辞，而是他太害怕了，害怕顾明辞会不要他。

    但顾明辞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我究竟是什麽心意，你还不懂吗？”

    “我把权利放给你，不是为了让你诚惶诚恐的，而是给你足够的与我并肩而站的底气。”

    “沈洲，我从未想过把你困于后宫之中，就是我再不舍得，也知道你应该去朝堂上，去战场上闯荡。”

    “就算是哪天我真的变心了，你也能护住你自己。”

    “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说，如果真有我对不起你的那天，你大可以用你手中的权力调集宫中的禁军，直接弑君。”

    “我绝对不会怪你。”

    “今日我顾明辞指天发誓，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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