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江致和现在脑子乱的很,自然顾不上什麽小曼。
他自小天真烂漫,情爱之事一窍不通,恋爱也没谈过,所以对于江厌峰的行为就更迷茫了。
他们是亲兄弟,亲兄弟之间可以这样吗?
他不知道,也不愿意想,脑子乱作一团。
江致和突然想到前几天谢临言发的告诫,当时他还不明白怎麽回事,此时却清晰起来,原来对方早就知道他哥的心思。
原来只有自己被蒙在鼓裏吗?
还真是个傻子。
之后的两人一直处于一种不尴不尬的关系裏。
江致和不愿意主动说话,江厌峰又是个不善言辞的,为数不多的主动搭话也以沉默告终。
正当江厌峰一筹莫展之际,白念安出事了。
而这竟成了他们破冰的关键。
当时谢临言的电话来的实在太巧,两人正坐在一起吃饭,江厌峰私藏了江致和的手机,江致和已经好久没关注外面的情况了。
谢临言的电话打过来,两人距离不远,江致和听了个大概。
一听说白念安出事,他紧张的不行。
江致和被保护的太好,除了小时候受过一点冷落,基本没遭过什麽委屈。
更別提是绑架这种可怕的事情,等江厌峰挂了电话,他终于说出了这些日子第一次话,“安宝怎麽了?”
江厌峰跟白念安不熟,再说对方遭难,有谢临言在也不会出什麽事,所以他此时的注意力便全集中在了江致和身上。
他不动声色的凑近江致和,“他被绑架了,谢临言让我帮他找人。”
“那我们赶紧走啊。”江致和从没想过绑架这麽可怕的事情能发生在他的身边。
但江厌峰却一点不急,他是真的不在乎白念安,也不是很在乎那五个点,只是知道白念安跟江致和的关系才帮忙的。
“小和,原谅我吧,哥哥是真喜欢你。”
江厌峰这招可谓阴险,趁江致和心急说这话,对方不回答他还不动。
江致和垂眸看他,明明是没什麽表情的俊脸,但是他却莫名看出一点乞求可怜。
其实这麽些天,他想了很多,想恨对方但是恨不起来,毕竟两人是亲兄弟,一起长大,总归是最亲的亲人。
但是要说喜欢,他们之间又隔着那层斩不断的血缘。
现在白念安情况紧急,江致和不想跟他在这裏耗,但是又说不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只好敷衍道,“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现在快去找安宝!”
现在情况紧急,江厌峰目标达成,便不再得寸进尺。
虽然他们最后没找到白念安,但江厌峰还是拿到了他的一切。
等最后见完白念安,两人没了来时焦急的心情,车裏就安静了下来。
江致和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他刚才说的原谅虽然敷衍,但却是发自內心的,或者说,他从未真正恨过江厌峰。
对方毕竟是他哥哥。
他不说话,江厌峰自然也不会开口。
他刚通过卑劣的手段乞求原谅,此时自然不敢再得寸进尺。
隆冬的大雪再临,纷纷扬扬落在车窗上,不禁让江致和想到多年前他第一次来到江家时的寒冬。
那年是他来到江家的第一年,以私生子身份初来,家裏的保姆都没人理他,他当时太小,不懂尊卑秩序,只是感觉江厌峰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就主动凑了上去。
其实多年后,当他能看懂其中缘由时才知当年江厌峰的行为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影响。
一个没名没份的私生子得到当家大少爷的青睐,无异于野鸡飞上枝头变凤凰。
那是他当时三年內过的最好的一个寒冬。
有温暖的房间,生病有人讲故事,还有人关心他穿的暖不暖。
他妈当时癌症晚期,已经很少管他了,不是不想管,是力不从心。
所以当时他也没有告诉江厌峰,那其实是他近两年来第一次再有人给他讲故事。
小孩总是贪恋温暖的,所以他也不断向江厌峰靠近。
当时的他不知道自己正在靠近什麽样的深渊。
但或许即便他知道了,依然会靠近。
“到了。”
车辆驶入昏暗的地下车库,将外面的风雪都隔绝在外。
江致和推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的往上走去。
江厌峰看着对方的背影,眸光深沉。
他知道自己今日是趁人之危,江致和并不一定是真的原谅他,但是即便是口头敷衍对他来说也足够了。
温水煮青蛙,总要慢慢来的。
地下车库直达楼层,他没有浸染到一丝寒意。
令他没想到的是,江致和竟然在客厅裏等他。
“哥,我们以后还是正常相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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