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吧,我需要冷静一下。]
大雪纷纷扬扬飘下,室外的温度骤降,谢临言就着对方离开的姿势站了会,直到手机发来声响,他才动了动僵硬的手指,看到对方发来的消息,缓了半响才抬手回复。
[好。]
一门之隔,两个人都不得安生。
白念安进去就把头埋进白承陆怀裏,以至于没有看到身后林奉青黑沉的目光。
白承陆知道刚才对方没尽兴,但此时自家侄子的事情更重要一点,只好向对方投去乞求的目光,还顺带给了个飞吻才勉强安抚住了。
等林奉青抱着枕头去客房之后,白承陆把白念安围巾一摘,揉着对方的脸强迫他看自己,“说说,你们到底怎麽了?”
白念安依旧把头埋自家三叔怀裏不说话,白承陆急死了,只好自己猜,“他那样子看着也不像是会出.轨,家.暴也不像。”
想起方才谢临言的表情,白承陆脑子裏有个不成形的想法。
“安安啊,”白承陆咽了咽口水,“不会是你出.轨了吧?被他发现了?”
“那这好像是咱们有错在先了,不占理啊……”
白念安实在受不了对方这思维发散的想法,闷声回答,“没有。”
“那是因为什麽?”
又是沉默,就在白承陆又开始自己发散的思维时,白念安终于开口了。
“他说他喜欢我。”怕白承陆听不懂,又解释了一下,“是那种爸爸对妈妈的喜欢。”
白念安说完就又不吭声了,寂静再次弥漫开来。
白承陆凭借对方给出的两句话自己琢磨出原委。
“他跟你表白了,你不同意,还跑我这裏。”白承陆一蓝一黄的眼睛弯起来,“怪不得他一脸‘老婆跑了’的表情。”
白念安看他还调侃,十分严肃的又解释了一下自己在意的点,“他是男人,我也是,他说他喜欢我,这不是很奇怪吗?我一直把他当朋友对待的。”
白承陆听完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什麽事呢,就因为这,你俩现在闹成这样?”
想起谢临言刚才那表情,白承陆现在还觉得好笑。
谁让他非要招惹自己家这个单纯侄子。
说起来,白念安自小性子单纯,不谙世事,是在象牙塔裏长大的孩子,不懂这些实在正常。
这些对他来说还太超标了。
白念安不明所以,他觉得这件事已经很大了。
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对谢临言是什麽感情。
他是喜欢谢临言的,但是具体是什麽“喜欢”他就不清楚了。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男人为什麽不能跟男人在一起,只是潜意识裏这麽认为,一时改变不了。
白承陆笑够了,就伸手揉了揉白念安放出来的猫耳,“安安,你喜欢他吗?”
白念安不知道。
白念安选择了沉默。
*
谢临言回家时,大雪直接升级为鹅毛大雪,不过几十米的路程,他满头都落了白。
进门那失魂落魄的模样把蓝姨吓了一跳,“哎呦,这是怎麽了?出去还好好的,回来怎麽还淋雪了?”
蓝姨拿着毛巾给谢临言擦了两下就往他身后看,“安安呢?安安怎麽没……”回来。
“蓝姨,我累了。”
谢临言开口打断了蓝姨的关心,直接拿着毛巾去楼上了。
看着他这落寞的背影,蓝姨跟孙叔一对眼,嘆了口气。
这怕是又吵架了。
谢临言初尝情爱便被抛弃,一时只觉得茫然,像是突然被掏空了心脏,陷入深深的海底不能呼吸,每一口气都带着刺入肺腑的疼痛。
窗外大雪纷纷扬扬,白色覆盖了这座城市,寒冷也覆盖上谢临言的心脏。
他躺到床上才有了一点真实感——被白念安抛弃的真实感。
目光没有实点的落在天花板上,屋內漆黑一片,只觉惨淡。
脑子裏不受控制的播放着之前两人相处的画面,对比现在被拒之门外的凄惨,谢临言心裏越发堵了。
明明之前相处的好好的,虽然没踏过那条线,但是他自觉两人之间肯定是有感情的。
想到对方对他的无条件信任,他不觉得对方对他没有感觉。
毕竟白念安过于单纯,又不是地球人,可能之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一定是不喜欢他,而是不清楚自己的感情。
想到方才离开时,对方为自己辩解的那句话,谢临言觉得自己把人追到手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这层窗户纸迟早要捅破,现在捅破了最差不过是两人关系回到原点。
在一起生活这麽久,谢临言对白念安的爱好了如指掌。
对方爱吃鱼,爱旅游,还喜欢他戴那个带金鏈的眼镜,因为喜欢玩那条金鏈。
最重要的是,对方心太软。
他只要多示弱,卖卖惨,对方可能就来关心他了。
夜色中,谢临言眸光深沉,像是黑色漩涡吸人,又像是藏着刀锋的黑洞。
虽然手段卑鄙,但是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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