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正当他苦思冥想之际,衣角再次被牵动。
他垂眸看去,是白念安。
“怎麽了?”
“我想尝尝这个。”
他指着自己面前那杯喝了一口的金汤力,表情带着一点期许。
金汤力度数不高,适合小酌怡情。
所以他没怎麽思考就答应了。
并且十分坏心眼的把自己喝过的位置对准白念安。
白念安本来没想喝酒,可是看谢临言喝的那般怡然,他也有点想试试。
所以他没多想便凑了上去。
殷红饱满的唇覆上谢临言方才喝过的地方,小口的嗫吮着,像是小猫喝水。
看到这一幕的谢临言终于控制不住,手一抖,那透明的酒液便顺着对方的嘴角溢出,流入细白的脖颈。
酒液入口,白念安第一反应是辣,即使是度数不高的金汤力他也觉得辣,后边倒是尝出一点柠檬味。
但是此时他已经意识模糊了。
几乎是酒入口的瞬间,白念安的脸颊就呈现出一抹不寻常的红色。
搭配倾泄而出的酒液,无端显得淫靡。
但是谢临言也就怔愣一瞬便察觉出了白念安的不对劲。
对方瞳孔涣散了。
即使灯光晃眼,光线昏暗,他依旧看出来了。
他当下便慌了神。
“安安,安安,你现在感觉怎麽样?”
白念安还没从那酒中尝出点什麽,就觉得头晕目眩,窒息感压在心口,意识也跟着混乱。
他似乎听到了谢临言的声音,但是那声音似乎隔着好几道屏障,听不真切。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璀璨的灯光在眼前一闪而过,但是心跳的频率却一直在加快。
即使是在昏迷中,白念安也不合时宜的想。
好吵。
他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
往下看去,是输液的吊瓶。
他这是……在医院?
几乎是他醒来的瞬间,谢临言就察觉到了,他放下手中的办公平板,起身而来。
“安安,现在感觉怎麽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白念安绿眸缓缓转向谢临言,触及对方眼下的青黑,他张了张嘴,“想喝水。”
于是谢临言赶忙倒了一点保温杯裏的温水递给对方。
白念安结果温水小口小口的喝着,直到喝够了又把杯子递给谢临言。
谢临言这次是真被他吓到了,他还是第一次在先是中见到对酒精过敏的人。
过敏程度甚至快引发休克。
直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
还好对方只喝了一点。
还好第一天自己不在的时候,对方没喝酒。
还好这次自己在身边。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酒精过敏,以后不能去酒吧,更不要沾酒。”
这是谢临言第一次要求白念安不能做什麽事,他有些担心对方会不高兴,但是白念安没有,他很轻易就答应了。
“好。”
谢临言准备好劝慰的理由在此刻都没了用处。
白念安本来去酒吧就是为了找三叔,但是三叔的气息十分微弱,昨晚蹲守一夜也没蹲到人,恐怕三叔早就不去那了。
酒吧的环境他也不喜欢,他刚好不想去了。
因为过敏的缘故,白念安一整天兴致都不高,他吃完饭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一声嘆息,随后被子被掀开一角,谢临言钻了进来。
吊瓶早已输完,他们是单人病房,床够大,所以两人睡也不会太拥挤。
谢临言没像往常那样抱着白念安睡觉,而是跟对方一样的姿势平躺着。
“在生我的气?因为不让去酒吧?”
白念安今天实在太颓靡,谢临言能想到的只有酒吧这件事。
对方之前似乎是有什麽目的才去的酒吧,昨晚肯定没有实现,自己此时剥夺对方去酒吧的权力,是有点不近人情了。
白念安摇了摇头,不理解谢临言怎麽会这麽想。
“那为什麽不高兴?”
要不是谢临言点出来,白念安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不高兴。
但是对方点出来了,他此时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生病时,心裏总是脆弱的。
白念安也是。
之前每次生病,爸妈都会陪在自己身边,但此时他不仅见不到爸妈,甚至跟他们都不在同一个星球上。
连要找的三叔也没找到。
原本神经大条的白念安终究是被生病带来的阴郁感染了。
“有点想家了。”
白念安说着主动侧过身子凑近了谢临言,像之前每一个夜晚那样。
白念安满打满算已经被谢临言带回来一个月了,而此前他已经不知道离开家多久了。
可能是第一次离家这麽久,会想家很正常,于是谢临言问了,“那等你这次病好,我送你回家看看?”
他也侧过身子像平常那样抱住了白念安。
本以为白念安会同意,毕竟就算是偏远乡下,依照现在的交通想回去也不是难事。
但是白念安拒绝了。
“不用了。”
随后说出了令谢临言心神一颤的话。
“谢临言,你抱抱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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