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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
“我认为这座城市不太好。”看着窗外逐渐靠近的城市,纪如瑄有些不满,“不断在下雨,而且夏天太热了。”
她把话题抛给林潇然,“你觉得呢?潇然?”
林潇然没有说话,在用舌尖顶着嘴裏豆沫残渣,“嗯嗯……”
红豆没煮熟的那种发涩、发苦、发腥的味道还留在嘴裏,让她有些难受。
“马上就到了,家中我提前叫人收拾过了,应该也放好热水了。”
“你为什麽把所有事情都提前做完了?”林潇然有些疑惑,好像自己的路也被安排妥当了一样,“你不是这几天都在忙着拍戏……”
纪如瑄转动方向盘,把车沿着熟悉的道路继续开下去,“你看不见我的时候,我就在忙一些別的事情,把未来会出现的可能性都提前想好。”
路灯斑驳的影子照在她的侧脸上,忽暗忽明,不过嘴角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
“那你不会也在背地裏调查过我吧?”
林潇然对于自己那几年的经歷一向是缄口不提,无论是谁问都是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
家中其他的亲戚…啊……也不能说是亲戚,不过是之前还与自己母亲要好的、有血缘关系的人,在得知她家裏欠债之后,都选择了远离她们。
原先逢年过节时还能走亲戚,在那次事情发生之后,每次打电话,对方要麽是拒绝,要麽是干脆不接。
至于从他们那裏获得帮助,则更是天方夜谭。
佟姐也问过她,小刘也问过她,她只说是补贴家用,家裏有一些事情需要自己去顶着。
最多最多,也只会说到因变故欠了一点钱的份上。
因为实在是太屈辱、太丢脸了。
但她却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句话。
林潇然很在乎自己在纪如瑄心中的样子…自己的过去、自己的现在、自己的将来。她把纪如瑄放在了自己的心裏,不希望自己的负担也摊到她的肩膀上,也不希望自己在她的回忆裏只剩一滩污浊的黑泥。
纪如瑄淡淡地说:“我没有调查过你那些年的事情。”她眼神不着痕跡地瞟了一眼林潇然,“我不喜欢去刺探別人的隐私,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我也就只能自己去发闷。”
她用平缓的语速说着,好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这四年的分別就是一根刺,扎在两人的心裏,每次都会被一些琐碎的细节带起拔出,摆在两人的面前,然后再缓缓刺回去。
“我…对不起……”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句对不起。这三个字好像又有千斤重,砸在了林潇然的胸口上,痛得她喘不上气。
“这个世界很小,但它又很大。小到我可以再次找到你,大到我亲自找了你四年,却没有发现你的半点踪跡。”
纪如瑄抿了下唇,喉咙深处有些苦涩,舌底也感觉发酸。
“我一有时间就亲自去找你,没有去找別人调查。因为我相信你,无条件地信任你,不愿意去通过某些手段硬生生剖开你的私生活。”
“……”
“当初我说我被选上了,然后你就因为自己的原因选择离开。”纪如瑄看到前面是红灯,慢慢踩着剎车,把车辆稳稳地停在红灯前,“那时候我的事业刚有起色,所有人都在盯着我……尤其是那群老东西,我忙得不可开交,你和我分手之后,我每天晚上都要失眠。在你走了之后不久,我就拿到了奖项,但这份喜悦我也不知该和谁去分享。”
“对不起…我……可是,抱歉……”
纪如瑄说:“你道歉的次数够多了,潇然。我不知道你为什麽要躲着我,要一次次推开我,只当是我自己做得不够好,为人性格方面有缺陷,你当年不也是这麽说的吗?”
多年前说下的话结出了苦果,要由林潇然用手扒开上面的尖刺,拿出裏面苦涩的果肉,一口一口地吞咽下去。
“但我这些年…看到你拿到了奖项,也会为你感到高兴,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向事业的顶点…整个人都愈发闪耀。”
“真的吗?林潇然?可你连我是哪个公司的都不知道,五月节目时见到我指导新人,表情疑惑得很。”
林潇然话只说了一半,她另一半话完全是自己胡编的。那些年她只看过一次有关纪如瑄的信息,相关推送经过她几次屏蔽,已经剩不下什麽了,而后她忙于还债,对娱乐圈几乎一无所知,怎麽会知道纪如瑄究竟在做什麽?
纪如瑄看林潇然把头低下,眼睛紧盯着手指,而手指又在抠弄着裙摆,觉得是自己逼得太狠了。
有些话不吐不快,她也想知道事情的究竟。
但她又不愿意看到林潇然手上,于是找个理由骗过自己。
纪如瑄给林潇然一个台阶下,“可能是你那时候太忙了吧,没有了解过具体情况,也难怪,谁能把所有人的人名都记住呢?”
这话林潇然一听就知道是在纵容自己。就算她记不住所有人的人名,但作为进入圈內的一份子,纪如瑄影后的名号她能没听说过?
也许佟姐提过…或者是其他人提过…但她忘了,她已经一意孤行了太久,外界的所有话语她都听不清。
林潇然手指停了下来,抬头看向纪如瑄,“我可能确实忘了…一心都忙在了事业上。”
“嗯,确实如你所说,我在听到你腿受伤也坚持节目的时候,就知道你还是和几年前一样,绝不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车辆正行驶在熟悉的道路上,林潇然的眼神掠过外面,婆娑的树影再次勾起了她的回忆。
“好了,不提这件事了。”纪如瑄把车开向別墅,在路旁找了个地方停下车辆,“感情要花时间去修补,你我先过好现在的一天就是。”
她把车钥匙拔下来放进口袋裏,转头看向沉默许久的林潇然。
林潇然有些没了勇气,心中又开始打起了退堂鼓,想要躲开纪如瑄的视线。
对,就是视线,她在惧怕別人的视线。自己母亲充满担忧的视线,纪如瑄满是疑惑与悲伤的视线,讨债人充满恶意与恶心的视线。
林潇然觉得自己一直未从別人的视线中脱离过,一举一动都在影响着別人对她的评价。每一双眼,每一张嘴,都在审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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