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收回了手。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光,嘴唇动了动,话终是没说出口。
“纪老师,请您自重。”林潇然把头发掀了掀,对着镜子继续打理着自己,“还有,你刚是不是提起了我的身高?”镜子被支起来,放在藤箱上,林潇然弯着腰照镜子,从手腕上拉下头绳,对着镜子束发。
“有吗?我不记得了。”纪如瑄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因为她发现镜子裏的林潇然,根本没有用眼睛看过她。“应该是林老师,您听错了吧?”
林潇然听到您这个字,手停在了发尾上,转过身盯着纪如瑄看。
纪如瑄朝她笑了笑,“怎麽了?林老师。”她习惯性的从包裏摸出烟,打火机被夹在指尖,烟盒掐在手中。“为什麽一直盯着我看呢?”
“没什麽……在室內禁止吸烟。”林潇然想要多劝几句,或者发发脾气吓一吓她,但她把感情用巨石压在了心底。
凭借现在的身份,她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怎麽还有脸对她指手画脚呢?
够不上格的局外人。
这是她对自己的评价。
“好,那我放回去。”纪如瑄没有选择把烟和打火机放回口袋,而是也来到了藤箱前,打开了自己的包,把两样东西塞进去。“林老师很喜欢这种包吗?”她一边手还在包裏翻找着,一边看林潇然的包。
林潇然的包是很小巧的白色包包,上面白色的造革除了一个金色的M字装饰以外,什麽也没有,包鏈的边缘有些掉漆,露出了下面的铁色。反观纪如瑄的包,即便是塞在了角落裏,昏暗的光线下,也能到皮革反射出的淡淡光泽,甚至上面印着的暗纹也仿佛随着光线一同浮动着。
“嗯,因为小,方便带。”林潇然把镜子叠好,打开包,要塞回去。
“能给我看一下吗?”纪如瑄用手指调整着耳环,歪过头再次看着她,耳环是金色的细圈,不是很大,可能是为了跟某个事物做一对儿来使用的。
林潇然点了点头,她的包裏因为空间小,根本没装什麽东西,也没有什麽特別私人的东西,所以给纪如瑄看无可厚非。
包被递了过来,纪如瑄从包裏伸出手,一只手接过包,另一只手还微微握成拳。这个位置太暗了,林潇然没注意到纪如瑄的小动作。
“包很好看,內胆还很新……”纪如瑄把包举起来,像个鉴定师一样仔细看着,又打开包仔细查看着“我看看这个布料,还是绸面的…”她用握成拳的右手伸进去,把一个东西悄悄放下,又仔细摸着布料,掩盖刚才的动作。
“看完了,很符合林老师的气质。”她把林潇然没塞回去的镜子叠好,替她放进了包裏,把包合上,双手递了回去。林潇然觉得她的动作有些奇怪,但是并没有多想,只当是她有些活跃过头了,或者是当影后的职业病犯了,喜欢随时给自己加戏。
她微微嘆了口气,觉得屋子裏待的太久有些闷。“这回可以走了吧,纪老师?”她催促着一旁还在整理衬衫的纪如瑄。
“好了,我整理好了,可以离开了。”纪如瑄把住樟子门,要替林潇然主动把门拉开。
“等等,我还没把我的银行卡拿出来。”林潇然看着桌上的碎瓷盘、漆具、还有一旁的金漆屏风,觉得这顿饭怎麽也不会太便宜,应该得用银行卡来付钱。不出意外,应该是不能让小刘知道这裏,不然她一定哭着闹着要自己来请她吃一顿。
她伸手就要去掏包,纪如瑄按在了她的手上面,不让她碰到包。
“你又怎麽了?”她看着纪如瑄的手,又抬起头看她。
“不用拿卡,这裏支持微信支付。”纪如瑄礼貌的笑了一下,狐貍眼眯了起来,“支付宝也可以。”
“我手机上没多少钱,我想刷一下信用卡,那个没绑定。”
“不用,这裏很便宜的,平价餐厅。”纪如瑄又解释了一句,反正就是不让她摸自己的包。
这是她的小心思,绝不会让她现在发现。
就像她內心盘算的事情一样,再深一步的请求,说不定就会得到回应。
“嗯……好吧。”林潇然还是选择了相信她,因为她的眼神实在是真诚,一点杂质都没有。比刚才关心她,问她屋裏是否有些冷的时候,眼神要好得多。
但她到现在也不理解,那时的眼神究竟意味 着什麽,她借着收拾东西的时候抽空想了想,但总被打断,终是作罢了。
“请吧,林老师。”纪如瑄把樟子门拉开,看着林潇然从面前过去,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屋內。
屏风上的女子还是那副样子,身上的唐衣已经褪色,面上是落寞与一丝丝痴癫,末摘花蜷缩在走廊的尽头,像是干涸的血液。
“这顿饭就只用二百三十六?”林潇然皱眉看着女将。
“是的,因为您是今天的第15位顾客,所以……”
“所以什麽?”隔壁屋子的女子欢笑声有些吵,不知道是哪个女人在跟艺伎玩游戏,声音大到没让林潇然听到女将的后半句话。
“所以为您打折了。”女将把话再次说了一遍。
“这是平价餐厅,所以很便宜。”纪如瑄在后面补上了一句。
林潇然半信半疑的把款付了过去,皱着眉头离开了。女将则是在她走后,对着纪如瑄点了点头。
纪如瑄也微笑点头回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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