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了声好,可满溢的情绪又必须找到一个口子来泄洪,于是,她勾起江念愉下巴,眼神缠绵,宣誓般无比郑重地说:“我今晚还想喝酒。”
江念愉读懂了今俞的暗示,顿时慌张起来,两只眼珠子四处乱转,好半天才点了点头,支支吾吾地“嗯”了两声。
要不是还搂着今俞,她的手早就像猴子瘙痒那样左抓右挠了。
亿万年来,时间的流逝速度从来没有改变过,但江念愉和今俞却不约而同地觉得今天的夜晚降临得慢了些。
天空被一块无边的黑绒布盖得严严实实,寻不见星星和月亮,没有一丝光。
这是一个十分乏善可陈的夜晚,没有“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空灵,没有“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的清幽,没有“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的孤寂,没有“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的浪漫,没有“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裏柔情”的缱绻……
好像不会有什麽值得记录下来的故事发生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
江念愉从浴室出来,房间裏已经变得很不一样了。
稍有些暗,只有一盏床头灯微弱地亮着,提供基本的照明。
房间裏飘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有別于草莓小蛋糕和香水柠檬,是另一种好闻的味道。
床头柜上整整齐齐地码着纸巾和湿巾,旁边是一瓶梅子酒,在光下折射出玫瑰金一样梦幻的粉金色。
今俞靠在床头,不甚明亮的光把她精致的脸模糊得愈发动人。
今俞一头长发挽起来,身上穿着一条真丝系带睡袍,睡袍带子在腰间打成漂亮的蝴蝶结,像一份精美的礼物,等着某人来拆开。
江念愉咽了咽口水,极力移开视线,目光便落在今俞手上。
她正摆弄着一条浅灰色的毛毯,
江念愉记得这毯子是今俞在生日那天买的,她买之前特意问了店员哪一款防水。
她当时还奇怪今俞为什麽要买防水的毛毯,不怕洗不干净吗?
现在,谜底解开了。
江念愉口干舌燥起来,她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楚待会儿要发生什麽。
今俞见江念愉目光呆滞地愣在浴室门口,便轻声唤道:“过来。”
江念愉腿有些软,但还是很听话地回到床边,彼时,今俞已经铺好了毯子。
毯子尺寸很大,把她们浅色的小猫床单盖得严严实实,像是窗外寻不见一点亮的天。
今俞叫江念愉坐下,自己拿来指甲钳,耐心地给江念愉修剪指甲,又磨平棱角,让它们变成不会伤人的圆钝。
“知道该怎麽做吗?”今俞问,语气很温柔,但带有很强的目的性和暗示意味。
“知,知道。”江念愉顿了会儿,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压力时又弱弱地改口道,“应该知道吧。”
“怎麽知道的?”今俞剪指甲的动作停下来,几乎是质问道。
江念愉对这种话题做不到坦然,思考着该如何把自己的学习过程告诉今俞而不表现得太丢盔弃甲。
“网站?”今俞眉头拧了拧,想到一种更无法接受的可能,愠怒道,“还是谁教你的?”
“不不不,不是!”
见今俞的猜测径直走上歪路,江念愉也顾不得害羞了,急忙跳出来否认。
今俞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让江念愉解释。
“我又去找了几本百合小说,想看看裏面有关这方面的描写,但没看出什麽有用的信息,可能是因为那个平台管得比较严。”
“可能是因为大数据,后来我刷抖音的时候它就总给我推送相关视频,我在那些视频的评论区学到了一点点。”
“嗯,给我说说你学到了什麽。”
今俞一边给江念愉剪指甲一边和江念愉聊这个话题。
江念愉小时候体弱,常常去医院扎针,扎针之前,护士姐姐就东扯西扯跟她聊天,想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至于被吓得鬼哭狼嚎。
但今俞和江念愉的聊天恰恰相反,每一句话都在往那个方面引,生怕江念愉的注意力有一刻的偏移。
剪好指甲,今俞叫江念愉去洗手。
江念愉把手放在水流下搓了又搓,像是要磨掉一层皮,和她刚刚在浴室裏反复清洗身子一样。
回到床边,今俞已经躺好了,催促她的动作。
江念愉虚凌在今俞身上,颤抖地拆开自己的礼物。
浅灰色毯子把本来就白的今俞衬得像在发光。
怪不得今晚没有月亮,江念愉迷糊地想,原来月亮正在她怀裏轻颤。
她何其有幸,能拥月亮入怀。
“喜欢吗?”今俞的声线也在颤,像是外露的湍急心跳。
江念愉的呼吸深重得像是在吹凉一碗热汤,滚烫得像吹风机吹出的热风。
她连续吞咽几下,直到咽无可咽才回答今俞的问题:“喜,喜欢。”
今俞低低地笑起来,她抬手,圈着江念愉的脖子,用了点力,把人压下来接吻,又给予指引。
江念愉的动作生涩而温柔,温柔得有些过了头,磨磨蹭蹭的,在外面打着圈,像是钝刀子割肉,不给人一个痛快。
可仅仅是这样,今俞就已经承受不住了,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似的扑腾着,小腹随着急促的呼吸海浪一样起起伏伏。
浅灰色毛毯意料之中地被打湿,变成浓重的黑色,江念愉却愣住了。
怎麽这麽快?有两分钟吗?她是不是做错了?
“可以再来一次吗?”江念愉想补救自己糟糕的第一次,俯身问难耐地喘息着的今俞。
“可,以。”今俞艰难地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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