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揉揉江念愉的头,“当然可以呀。”
江念愉笑起来,盈着泪的眼睛亮晶晶水灵灵,像阳光下的清泉,美丽而耀眼。
今俞拿纸巾给江念愉擦眼泪,声音裏含着宠溺的笑,问她:“怎麽这麽开心呀?”
“能参加你的成人礼,我当然开心!”江念愉回答。
“我记得我们高三成人礼那会儿大家都打扮得特別隆重,我们班女生早上五点就起床化妆,做发型。男生也很重视,连平时最不修边幅的人也穿上定制的西装。”
“有照片吗?”今俞问。
她想看看十八岁的江念愉长什麽样子。
“我问问秦逸思,班裏有她的白月光,她肯定存了照片。”
学生时代的白月光能记这麽久吗?
今俞没来由地有些嫉妒。
江念愉的三十年对她来说就像老师考前划 的重点,她想仔仔细细翻来覆去地看,不愿遗漏半分,可无奈备考时间太短,于是她只能囫囵地了解。
今俞知道江念愉没谈过恋爱,但并不清楚江念愉是否曾经爱而不得。
花将盛未盛时最美,月在将圆未圆时最满,人在接近幸福时最幸福。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而且记忆惯会造假,将人的所有缺点都填平,却把优点酝酿的更加闪光。
如果江念愉真的有过爱而不得,那她拿什麽来打败江念愉记忆中的那个人呢?
今俞垂下眼帘,右手食指在大腿外侧上画圈。
她深呼吸一口气,而后状似不经意地问:“江念愉,你有白月光吗?”
“没有啊。”江念愉回答得很迅速。
她转头看今俞,脸上表情似是不解今俞为什麽会这麽问。
今俞掐了下江念愉的脸,“没事,我随便问问。”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江念愉她们班成人礼的大合影。
二排右三,今俞一眼就看到了江念愉。
她双指放大江念愉的脸。
那时的相机没现在先进,拍出的照片不是很清晰,但今俞仍能看出十八岁的江念愉脱去了十五岁时的稚气,浑身洋溢着动人的青春。
如果说十五岁的江念愉是嫩笋的话,那麽十八岁的江念愉就是刚长成的竹,嫩青色,鲜活,挺拔,亭亭玉立。
三十岁的江念愉则是竹编的工艺品,成熟、精致、美丽,內裏还带着竹的风骨。
“你从小到大都这麽漂亮。”
听了今俞的夸奖,江念愉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怎麽回才恰当。
说谢谢吧,显得不是很会聊天,说你也很漂亮吧,又显得太敷衍。
江念愉干脆不回,放大照片裏熟人的脸。
“这是秦逸思,漂亮吧!她脸上的妆有我的一份功劳!”
“你给她化的?”
“那倒不是。”江念愉解释道,“成人礼那天我们宿舍五点就起来化妆了,那时天还没怎麽亮,宿舍还断着电,秦逸思直接把我从床上薅起来给她打灯。”
“她好坏。”今俞开玩笑似的点评道。
江念愉像是有人撑腰般得了底气,附和道:“就是就是!”
介绍完秦逸思,江念愉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是你们语文老师。”
“这是你们年级主任,他当年是我们班主任来着。”
“这是你们校长,当年是我们副校长。”
听江念愉这麽介绍着,今俞觉得她们相隔十二年的世界,好像奇异般地串联到了一起。
看完照片,江念愉问今俞道:“你成人礼想穿什麽衣服呀?我给你买!”
“不用了,我从衣柜裏随便拿一套就行。”
“可是那些衣服你都穿过呀,成人礼一辈子只有一次,该穿套新的!”
“那我穿你的衣服。”今俞说,带着点逗江念愉玩的意味,“你的衣服我没穿过。”
“我不!”江念愉別过头,故作不满道,“我就要给你买新的。”
“好好好,买买买。”今俞哄她。
闻言,江念愉立刻笑开了。
“你那天打算怎麽穿?我想和你穿得一样。”今俞说。
“好!”
“年龄差大的两个人最好不要穿一样的衣服,不然看起来像亲子装。”小七毒舌道。
今俞虽然没回话,但小七感受到了她的威压,急忙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闭嘴,不乱说了。”
成人礼前一天晚上,江念愉搭配好自己和今俞的衣服,又拿出两条围巾,把它们挂在衣柜裏,方便第二天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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