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项鏈、金手鏈、金戒指……像是行走的饰品展示柜,也像是逃难时实在来不及收拾,只能把值钱的东西全戴在身上。
今俞发现了,江望舒和江念愉的富有体现在內裏的气质和修养,而江望舒的父母和弟弟则招摇在外,生怕別人不知道。
不知內情的人第一眼见到他们时不可能会把江望舒江念愉和这一家子人联系在一起,哪怕江望舒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见她们没等人齐就先动筷,江书仪他们觉得脸上过不去,于是狠狠拉开椅子,椅子腿摩擦大理石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嘈杂响声。
江念愉像是听见指甲来回刮擦黑板一样恶心,她眉眼间愠着怒气,双唇抿成冷硬的直线,想骂人的心已经悬到嗓子眼,但碍于时机未到,才忍着没发作。
李华交叉双臂,不正眼瞧人,语气轻蔑,表情丑陋猥琐,明知故问道:“望舒,这两位是谁?怎麽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江望舒早就跟他们说明了今朝月和今俞的身份,李华这样问,分明是在装傻充愣。
江念愉忍无可忍,放下筷子,又扭了扭脖子,预备开骂。
“脑子还没绿豆大就別出来丢人现眼了。”江念愉冷笑一声,不留情面地攻击道,“既然不记得这顿饭是来干什麽的就別吃了,把粮食留给对社会有贡献的人吧。”
今俞还是第一次听到江念愉这样牙尖嘴利,觉得很神奇,心头又莫名涌起一股熟悉感,好像在哪裏见过。
难不成还是在梦裏?
江书仪和李华见江念愉如此出言不逊,指着她的手不停轻颤,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
“手抖可能是脑子有问题,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江念愉淡淡道,平静得像是根本没把人放在眼裏。
此话一出,江望舒她们都忍不住笑。
李华愤恨地甩手,气急败坏道:“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江念愉嗤笑,阴阳怪气道:“说不过就说不过,还什麽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李天赐见父母被江念愉说得下不来台,恼羞成怒,“江念愉你不要欺人太甚!我爸我妈好歹是你的长辈!”
“哦,然后呢?”江念愉满不在乎。
包间內气氛变得僵硬起来,像是南北极终年不化的永冻冰。
一边在生气,一边在吃,没人说话,像是要寂静到世界的尽头。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今朝月,是望舒女朋友。”今朝月率先打破沉默,又介绍道,“这是我女儿,今俞。”
虽然早就知道江望舒找的女朋友是个离异的单亲妈妈,可亲耳听到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江望舒到底图什麽?
谁知道今朝月是不是想钓个有钱女人接盘呢!
“找个女的就算了,还有个女儿。”江书仪不客气地嘲讽。
闻言,江望舒本就多云的脸色现在更是阴沉得吓人,像在酝酿一场灭世的风暴。
她牵起今朝月的手,话裏带刺,“你们最好对我女朋友放尊重点,我带她来见你们不是为了征求同意的,只是想知会一声,免得有人死乞白赖,做媒做到我头上。”
见状,李天赐拍案而起,斥责道:“姐,你怎麽能这样对爸妈说话!”
“是你们先给脸不要脸,不说脏话都算我姐有素质了。”江念愉回怼。
“你你你你什麽你。”江念愉上下打量他,骂道,“脖子比脸粗,鼻孔比眼睛大的东西。”
江念愉和李天赐积怨已久。
江念愉小时候和李天赐一见面就打架,偏生她那时体弱,明明比李天赐大两岁,却打不过人家,觉得丢脸,又不肯去告状,所以被欺负得很惨。
长大后,江念愉一逮住机会就往死裏教训他,以报小时候的仇。
李天赐被江念愉骂了一顿,怒气上涌冲昏头脑,拿起桌上装着热茶的杯子就往江念愉脸上泼。
江念愉来不及闪躲,眼睛一闭,意料之中的滚烫并没有袭来,耳边却传来嘶气声。
她睁眼一看,今俞帮她挡住了那杯热茶!
江念愉赶紧把今俞的手牵到眼前,看到今俞被烫红的右手手背,眼睛顿时就红了。
“江念愉,你先带小俞去处理一下。”江望舒声音裏沸腾着怒意。
江念愉狠狠瞪了李天赐一眼,随即带着今俞离场,去厕所用流水冲手。
江念愉捧着今俞的手,一边冲洗,一边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今俞手不疼,心却疼了起来,像掉进了蚁窝,被红火蚁爬满。
“我手不疼的,不哭了好不好?”今俞安慰江念愉道。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江念愉的眼泪流得比水龙头还要急了。
今俞不知道怎麽办才好,只能用左手一遍遍地给她擦眼泪。
冲得差不多了,江念愉想带今俞去医院,被今俞拦了下来。
“我这最多最多只能算轻度烫伤,用不了多久就能好,不用去医院。”今俞说。
见江念愉一脸的不赞同,她又补充道:“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我外卖一只烫伤膏涂一涂,好不好?”
江念愉点头,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掉。
今俞心疼地把人拥进怀裏,轻抚她的背:“我没事的,不哭好不好?”
江念愉抱紧今俞,在她怀裏啜泣。
今俞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被填满,像是拼图找回缺失的一块,变得完整。
包间裏,气氛剑拔弩张。
江书仪声泪俱下:“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对我们这麽说话。”
“尊重是相互的。”江望舒厉声道,“朝月是我的女朋友,小俞是我们的女儿,你们不尊重她们,我也没有必要尊重你们。”
江望舒扫了他们一眼,阴狠的目光最后落在李天赐身上,她轻启双唇:“对了,暴躁易怒的人不适合待在管理层。”
“你什麽意思,你要赶我走?”李天赐吼道。
“你怎麽能这样做!”李华慌了,怒跳脚道,“天赐可是你的亲弟弟!”
“別什麽阿猫阿狗都来跟我攀关系,我只有念愉一个妹妹。”
江望舒没再跟他们纠缠下去,牵着今朝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