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相的话乖乖出来,不然就等着被扎成刺猬!”
又有一箭穿透窗户射在了地上,谢清棋一把拎起妇人走到门边,道:“刘贤,县令夫人就在我手边,你连她的性命也不顾了?”
县令还被绑着,嘆气道:“別费力气了,他连我的话都不听,又怎麽会管一介妇人的死活?”
谢清棋无语地看他一眼,幽幽道:“你那师爷身上的脂粉味道和令眷身上的一模一样。”
外面箭雨果然停了,刘述怒目圆睁看向妇人,“你这贱人!”
黎淮音则是又看了谢清棋一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正在这时,谢清棋忽然一把将妇人推到裏面,自己也闪到一侧,一支箭矢咻地一声擦着她的耳畔而过。
刘贤笑道:“你以为我还看得上这个老太婆?你和那位美人倒是合我胃口,乖乖过来也免得吃苦头。”
谢清棋将一支箭握在手中,冷下脸色道:“无论今日结果如何,你都得死在我手裏。”
“你过来。”黎淮音喊她。
谢清棋站到她面前,温声道:“没事,几个虾兵而已,我和落霜足以带你出去。”虽然黎淮音看起来完全不需要安抚,她从头至尾都没有表现出一丝慌乱。
黎淮音轻笑:“援兵也该到了。”
仿佛是在印证她的话,外面突然传来了打斗声。门忽然被打开,一穿着湖蓝官服的男人慌张跑进来,弯腰九十度,“下官来迟,请大人恕罪!”
他恭敬地呈上令牌,黎淮音接过,顺便将刘述写下的罪状纸交与他,“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是。”
在她们说话的间隙,谢清棋走出了屋门。几百府兵基本都已被拿下,还有十数人护在刘贤身后,他正拔腿往门外跑。
谢清棋拿过一把弓,搭箭射去,正中后心。
两人回到客栈,黎淮音将江新县的情况一并写进折子,命人送去驿站。
“你不该杀刘贤。”黎淮音轻嘆一口气,“比起刘述,他应该知道赵炎更多內情。”
谢清棋眉梢下压,不悦道:“谁让他对你出言不逊,这麽死算便宜他了。”
黎淮音没想到她生气的点是在这裏,忙拍了拍谢清棋手背,安抚道:“好啦,不是怪你,一个刘贤死就死了。”
他犯的本就是死罪,只不过陛下那边调查赵炎需要多花些时间和心思,不算什麽大麻烦。
临水客栈的房间內亮着微弱烛光。
谢清棋俯身,只是那吻却没有落在意想中的地方。
一只白玉般的手隔开了两人嘴唇,就听黎淮音突然道:“离开江新县之前,都不准。”
谢清棋有些懵了,委屈道:“为什麽不准?阿音不是说要二者兼得吗?”这麽快就只顾着断案,全然不顾两人蜜月了?
黎淮音裹紧寝衣,翻身背对谢清棋,“你今日吃了葡萄,我不想亲。”
葡萄怎麽了?谢清棋心裏疑惑更盛,“你何时这麽讨厌葡萄了?我记得在府裏时,你还亲口喂过我。”
分明就是借口。
黎淮音阖上双眼,半晌才睁开道:“是我喂的好吃,还是別人剥的好吃?”
“当然是你……”谢清棋话说一半才知道问题出现在了哪裏,无奈笑道:“你说县令夫人剥的?”
“她剥的葡萄我一个都没吃!”
“我当时把那师爷绑了,坐在那裏等你来,左右也是无聊又要看着他们,索性就吃了几颗葡萄。”
“是她自己非要剥的,我一个也没动。”
黎淮音闻言缓缓转身,只是看向谢清棋的眸中依然有不满。
谢清棋了然,轻笑道:“还有什麽,阿音一同问出来。”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就不信解释不清楚。
“你闻了她身上的脂粉味道。”黎淮音道。
谢清棋一怔,“什麽?”
“我这个是因为……天生就对药材和香料的味道很敏锐,我也不想闻,可他俩就从我身旁经过……”
“还带着八卦的气息……”
谢清棋越说越小声,无辜地望着黎淮音。
黎淮音没说话,就在谢清棋以为今晚只能就这样睡了的时候,脖颈突然缠上来一只藕臂,将她拉了下去。
好闻的清冷梨香瞬间将谢清棋包裹。
黎淮音温热的气息洒在谢清棋耳侧,“只准记得这个味道。”
……
“阿音……”谢清棋看着身下的人,闲起的左手抚在黎淮音脆弱的细颈上,那片皮肤霎时间泛起一层薄红。
“我想听,”黎淮音克制着颤抖的声线,“你今日换的那个称呼。”
谢清棋福至心灵,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轻笑,俯身唤道:“夫人。”
“嗯……”黎淮音身侧的手指屈起,指节用力到发白。
“夫人……”
房间的木窗紧闭,封住了所有不可为外人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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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江南结束~
后面会有现代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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