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当然,裴知凛两条手臂紧紧固定住了他的腰,藺遇白也无法从盥洗台上掉落下来。
裴知凛的额庭抵在藺遇白的额心处,问道:“宝宝是不是有什麽问题想要问我?”
毕竟,他方才看藺遇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藺遇白点了点头:“我的确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
“宝宝你问吧。”
“这一枚戒指是什麽时候开始准备的?”
裴知凛忖了一忖,开始答:“就在你送我戒指后不久,我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一抹讶色浮掠过藺遇白的眉庭,他忍不住摩挲着自己戴在手上的戒指,不知为何,戒指竟是在隐隐发着烫儿,他握住了戒指,感觉像是握住了另外一颗心脏。
裴知凛解释道:“一般来说,情侣的戒指是要成双入对的,你送了我一枚,我自然也要送你一枚。”
稍作停顿,裴知凛又继续道:“本来想要等你读完这一年,回国之后,找个更加正式的机会。但看到那个新闻之后,我就等不及了。”
在经歷那场几乎可以算是失去的恐惧后,他无法再容忍任何不确定因素。他那时心中只装着一个念头,就是把藺遇白牢牢栓在身边。
藺遇白笑了,没有什麽问题要继续问的了。他轻声问道:“这算是订婚戒指麽?”
“你说呢?”裴知凛反问,两人的气息开始交融在一起,“喜欢吗?”
答案早已明晰。
藺遇白心间像是被羽毛搔过,又软又痒。
他拿起裴知凛戴着戒指的那根手指,亲吻了一下:“我很喜欢。”
“非常、非常喜欢。”
——
因为裴知凛双手不方便,所以早餐是藺遇白准备的。
藺遇白准备了简单的烤土司和牛奶。
裴知凛坐在藺遇白的旁边,双手覆在膝面上,道:“宝宝,可以喂我吃吗?”
少年低哑的嗓音带有一种別样的缱绻,这让藺遇白微微一顿。
藺遇白看了看他盘裏的吐司,又看了看他,匪夷所思道:“裴知凛,你只是手受伤,又不是断了。”
他指了指放在床头的吐司和牛奶:“你自己完全可以拿着吃。”
这家伙,明明昨天还能自己喝水,怎麽过了一夜就好像生活不能自理了?
裴知凛没吱声,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藺遇白。他的目光很柔和,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仿佛藺遇白不答应,他就能看到地老天荒。
被这样的目光笼罩着,藺遇白摹觉自己的心头像是被绒羽反复撩拨,又像是被温暖的潮水浸泡过。
裴知凛分明就是在得寸进尺!
偏偏藺遇白就是无法拒绝。
“……”藺遇白与他对视了好几秒,最终败下阵来,无奈地嘆了一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拿起烤好的吐司,涂上果酱,递到了裴知凛嘴前。
裴知凛很顺从,张嘴咬了一口。
他咀嚼得很慢,目光却始终定格在藺遇白的脸上。
少年落在脸上的目光,如有实质一般。
藺遇白被他看得颇不自在,拿起牛奶递了过去:“喝牛奶。”
喂牛奶的过程之中,他的指尖偶尔会碰触到裴知凛的嘴唇,带来一阵微妙的触感。甚至是,每次都会轻轻含住吸管,或者让嘴唇短暂地停留在他指尖附近,那温热的吐息和柔软的触感,让藺遇白为之心悸。
藺遇白忽然不是很想喂他了,总感觉裴知凛不想吃烤土司和牛奶,他想要吃掉自己。
喂完裴知凛吃完烤吐司后,他拍了拍手:“我待会儿要给妈妈打了个电话,你別吵噢。”
裴知凛道:“我们可以一起打。”
藺遇白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他还没想好怎麽跟藺母解释裴知凛也在这裏,更別说手上这一枚新的戒指了。
“不用了吧,我就简单跟她说两句,报个平安就好。”
说话间,裴知凛已经走到了他身边,掖住他的袖裾,很轻很轻地晃了一晃:“宝宝~好不好嘛~”
藺遇白:“……”
对方撒娇起来还是挺有用的,藺遇白心一软,很快就同意了。
“好吧,”他耳朵尖有些红,“但你別乱说话噢。”
“好。”裴知凛眼底掠过了一丝极淡的笑意,点了点头。
这晌,藺遇白接通了与母亲的视频请求。
“儿子,你终算是回电话了,新闻上说得是不是你们的学校?你没事吧?可把妈妈吓死了!”藺母一连串的问题砸了过来,语气急切。
“妈,我没事,我好着呢。”
藺遇白一边安抚道,一边将摄像头对准自己,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我们小组提前撤离了,根本没在雪崩核心区,就是通讯中断了,所以没能及时联系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藺母拍着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随即,她注意到儿子身边有另一个人影,笑道:“儿子,你旁边是不是有同学啊?”
藺遇白将镜头微微偏转,将身侧的裴知凛也纳入画面:“妈,裴知凛他来看我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裴知凛微微颔首,对着镜头,语气温和:“伯母,您好。”
屏幕那端的藺母显然愣住了,她看着屏幕上并肩出现的两个年轻人,随后目光下移,注意到了儿子的左手上,戴着一枚戒指。
藺遇白注意到母亲的视线,下意识想把戴着戒指的手藏起来,却被裴知凛不着痕跡地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下,阻止了。
他只好任由母亲打量。
藺母的眼神从惊讶,到探究,再到一丝了然,最后化为一种包容与接受:“小裴,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小白,真是麻烦你了,小白都这麽大的人了,还让人操心。”
“不麻烦的,伯母。”裴知凛回答得很坦然。
他侧头看了一眼藺遇白,顺势搂住了他的腰,将人搂在怀裏:“看到新闻后,我不放心他,就擅做主张跑来了,这样说来,倒是给白白带来了不少麻烦。”
简单的一句话,却承载了千钧重量。
这时,藺母心中已经明白了八分九分,心內暗自慨嘆了一声,明面上温和叮嘱道:“你们没事都好,在外面要相互照顾,注意安全。小白,尤其是你,別总是毛毛躁躁的,让人担心。”
“知道了,妈。”藺遇白乖乖应道。心內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又闲聊了几句家常,确认儿子确实安然无恙,而且身边有人悉心陪伴,藺母才放心地挂了电话。
视频结束,藺遇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他转头看向裴知凛,发现对方正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己。
“你看,我就说没事吧。”藺遇白小声嘟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裴知凛靠近一步,用额头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低声道:“嗯。以后,都会没事的。”
藺遇白自然是相信这一句话的。
——
上午,坤叔来接裴知凛去州医院复查手部的伤口,顺便再预订回国的机票。
但裴知凛不是很想这麽快就回国,他还想跟藺遇白多待一会儿。
藺遇白知晓了裴知凛的行程之后,道:“你突然跑来美丽国,你爸妈那边肯定是担心坏了……裴知凛,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裴知凛像只大狗狗一般黏在藺遇白身上,双手紧紧拴住了他的腰,不想让自己被他推开。
“前晚刚到的时候,我给他们发了信息并报了平安。”裴知凛顿了一顿,静静望向藺遇白,“我事先都跟他们说好了,这一点,你不用太过于担心。”
藺遇白原本悬着的心,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悄然落了地。
但饶是如此,他也不能准许裴知凛继续待在这裏了。
裴氏集团在等着他,还有大二的学业也根本不能落下,很多的事儿和人都在等着他,裴知凛不能因为只顾着他,就抛下国內这麽多事情不顾。
藺遇白将自己的忧虑说给了裴知凛听,裴知凛听罢,大臂一抻,摸了摸藺遇白的脑袋,“我想在这裏多陪陪你。我不想走。”
藺遇白心软得不行,但明面上还是强势道:“不可以的噢,等我这学期结束后,我再回去找你吧。”
“一个学期就太遥远了,我想马上见到你。”
“你现在不是看到我了吗?”
“我还想继续留在你身边。”
“不行,你必须回去。”藺遇白的态度十分之强硬。
裴知凛拗不过藺遇白,只好同意了,他不需要藺遇白送他去机场,因为藺遇白今天还有科研项目要去做。
临走前,他摸了摸藺遇白的脑袋,并深深地拥抱了一下他,埋首在他的颈窝裏,不断的蹭来蹭去,
藺遇白觉得有些痒,捧掬起裴知凛的脸,温声说道:“你不要再蹭啦,好不好?”
裴知凛埋首于青年暖和的颈窝裏,深深嗅着他身上恬淡的气息,裴知凛嘬着嘴唇,在藺遇白的颈肤內深吸了一口。
他很眷恋藺遇白的气息。
他才刚来没多少天,马上就要分开了。
他对藺遇白感到十分不舍。
裴知凛问藺遇白:“宝宝,那你要快点回来噢。”
难得见裴知凛发嗲撒娇的样子,藺遇白心不由软了一下,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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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更精彩[狗头叼玫瑰](其实明天是真正的大结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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