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拥吻。
裴知凛用那一只戴着戒指的手,细细摩挲着藺遇白的耳朵根儿。感受到金属饰物的碰撞,那一股凉意让藺遇白忍不住缩了一缩脖颈,并嘤|咛了一声。
过了许久,裴知凛才眷恋不舍地松开了他,喘息着说道:“我愿意,藺遇白。”
犹嫌第一句话说不明白,裴知凛又重复了一遍:“我愿意的,藺遇白。我也想跟你结婚。”
话至尾捎,少年的嗓音哽咽了起来。
藺遇白听出了一丝不对劲,抬起眼,看了少年一眼,歪着脑袋道:“裴知凛,你哭啦?”
裴知凛撇过脸去:“才没有哭呢。”
“还说没有哭,眼睛都红了。”
“……那只是有沙子进到了眼睛裏罢了。”
“机场这麽干净,哪裏来的沙子啊!”
“……反正,不准你看我。”
裴知凛抬手将藺遇白的眼蒙了住,不让他继续看自己。
藺遇白原本敞亮的视野裏倏然变得一片漆黑。
藺遇白淡淡地笑了开来,“好了啦,我不看你。”
裴知凛用另外一只手擦了擦眼睛,等到眼睛不再湿涩之后,他才放下了遮挡住藺遇白眼睛的手。
藺遇白睁大了一双眼,一瞬不瞬地瞅着裴知凛的眼睛看,发现他眼眶,尤其是眶周的位置,还是有一些湿红的痕跡。
藺遇白本来想要拿纸巾替裴知凛擦掉泪痕的,但转念一想,到底没有这样做。
他行前了一步,踮起脚尖,捧掬住裴知凛的脸,舔了一下裴知凛的眼角和眼周的位置。
裴知凛愣怔在原地,紧接着,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黯沉:“藺遇白,你……”
藺遇白退开一步,牵了牵裴知凛的手:“这是求婚戒指,终生有效,等你读完大学,我们就结婚。”
现在是轮到藺遇白等裴知凛了。
这样说,或多或少有点倒翻天罡的意思了,但在今时今刻的光景之中,裴知凛选择欣然接受。
他答应了藺遇白的求婚。
戴上了戒指之后,藺遇白便是道:“现在,你就是我的人了,从今往后,你就不能继续再喜欢別人了,知道吗?”
裴知凛闻罢,一阵失笑:“宝宝,这句话该是我对你说才是。”
“什麽?”
裴知凛捏了捏藺遇白的面颊,道:“这裏有不少人觊觎着你,都喜欢着你,我真怕你被他们抢走。”
藺遇白:“……”
藺遇白捏起一个小拳头,捶打了裴知凛一下:“是我向你求婚诶,我內心坚定如磐石,怎麽可能会被其他人抢走!”
真是的。
裴知凛闻罢,一阵失笑,抬手摸了摸藺遇白的脑袋:“开玩笑而已。”
藺遇白乜斜了裴知凛一眼,淡哼了一声,这时候听到航班提示的声音。这才敦促了一下裴知凛:“快去吧。別耽误了。”
裴知凛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
他捧掬起藺遇白的面颊,在他的嘴唇上亲吻了一口,随后道:“那我就上飞机了。”
藺遇白点了点头,目送裴知凛进入了候机厅。
眼看裴知凛又要进入候机厅了,然而,没过一会儿,裴知凛忽然踅回来,大步走到藺遇白面前。
藺遇白还未真正反应过来,裴知凛直截了当地捧起他的脸,亲吻了下去。
藺遇白感受到一抹温软的触感覆在了自己的嘴唇上,他感觉像是春夜裏的一抹樱花瓣落了下来。
一股绵长久远的暖意蔓延了过来。
是他的春夜到了。
——
就这样,两人又开始了异地恋的生活,但因为藺遇白送给了裴知凛一枚蓝宝石戒指,当做是求婚信物,裴知凛就没有再去追究藺遇白之前忘接电话这种事儿了。
裴知凛回到过后,第一个发现他手上戴了戒指的人是孟軻。
孟軻一脸姨母笑,道:“竟然是婚戒诶,凛哥!你飞去一趟,原来是跑去跟藺学长结婚了?”
裴知凛淡掀眼睑,不温不凉地乜斜了对方一眼。
少年的视线仿佛有千斤般沉重,压得孟軻庶几是喘不过气来。
孟軻打了个哈哈,道:“难道不是吗?”
裴知凛没有说话,只是将修长的手指徐徐伸到了阳光之下,鎏金色的日色穿过校园林荫道的梧桐树的罅隙,筛落下一抹薄薄的斑驳辉光,这一抹辉光穿过他无名指上所戴着的蓝宝石戒指,宝石切割完好的棱面上反射出流光溢彩般的湛蓝色光辉。
裴知凛越看这一枚蓝宝石钻戒,就越是喜欢。
他把手伸到了孟軻面前:“戒指好看吗?”
孟軻做了个捂眼的动作:“好看,非常好看!那戒指的光泽快闪瞎我的钛合金狗眼了!”
裴知凛这才说道,“这是藺遇白送给我的求婚戒指。”
孟軻微微愕住:“藺学长送给你的?”
裴知凛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他其实心裏有一些小小的骄傲的,那嘴角都快翘到天灵盖去了,脸上仿佛写着“怎麽着,很羡慕我吧?”这样一句话。
裴知凛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孟軻的确是羡慕的。
蒋循和孟軻虽然交往了一年,也一起同居过一段时间,但两人远远还没有到要谈婚论嫁的地步。孟軻其实有想跟蒋循结婚的打算,但蒋循那边一直觉得孟軻年龄还很小,难免会犯冲动的错误,所以一直就没有同意。蒋循为此苦恼揪心不已。从前他根本没有结婚的念头,一心享受花花世界,但自从跟蒋循在一起后,他心中只剩下了成家的念头了,偏偏蒋循不如他的意。
对比起来,裴知凛和藺遇白的进度就快了很多,藺遇白都已经给裴知凛送去求婚戒戒指了。
没准等裴知凛一毕业,两人就能够结婚了。
孟軻对此很是羡慕,甚至一度红了眼眶。
裴知凛颇感自豪,现在他已经有了进一步的打算。
既然藺遇白已经送给了他一枚戒指,那麽他也应该投桃报李般送回一个。
他找了国內最顶级的珠宝设计师设计了一枚同款的蓝宝石戒指,也在戒指的內圈錾刻上了一行字:LYB&PZL。
裴知凛是这样计划的,他打算等藺遇白在MIT完成交换生学业之后,暑假回国时,就亲手将这一枚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
裴知凛并没有把送戒指的事告诉给藺遇白,他打算给藺遇白一个惊喜。
几天后,两人打视频通话。
彼此相互嘘寒问暖好一阵后,藺遇白道:“明早要跟霍普金斯教授进山去做数据采集,可能要去三天,那边的信号估计很差,先跟你说一声。免得你联系不到我担心。”
“进山?”一抹凝色浮掠过裴知凛的眼角,现在美丽国明显进入了冬令时,剑桥市也踏入了漫天大雪的时节。
他凝声问道:“你们是去哪座山?安全措施都检查过了吗?”
“就是马萨诸塞州州內的一座雪山,常规科研任务,別紧张啦。”藺遇白笑眼弯弯,镜头晃了晃,似乎想让他放心,“防寒装备,补给、卫星电话都准备齐全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野外作业,放心好啦!”
不知为何,裴知凛仍然还是不放心,但看着藺遇白这样篤定的表情,他原本摇摇欲坠般不安的心,这才舒缓了几许。
“好,宝宝,一切以安全为重,随时找机会联系我。”
“知道啦,等我回来。”
藺遇白对着镜头挥挥手。
青年的笑容在屏幕光晕下显得格外温暖,驱散了裴知凛心头些许的不安。
——
翌日,剑桥市上空的天穹灰蒙蒙的,仿佛想要下雨,但瓢泼的雪花已经率先落下来了。
藺遇白随着霍普金斯教授和几名同系的同学,乘车前往马萨诸塞州境內被积雪覆盖的山区。
车辆驶离剑桥市,窗外的景色逐渐被皑皑白雪取代。
一个小时后,他们在预定的研究区域——一处相对背风的山坡扎营,藺遇白和其他同学一起顶着寒风,架设仪器和帐篷。
科研的工作注定是有些艰难的,藺遇白素来深晓这一点,笔记本电脑在低温下运行迟缓,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霜。即使早已全副武装,刺骨的寒意依旧穿透层层衣物。
长时间工作之下,藺遇白的手指已有了冻僵之势,但他仍然坚持记录数据。
藺遇白专心工作,这时,他听到外面有人说:“山上的风雪好像越来越大了。”
偶尔也会想起裴知凛的叮嘱,只盼工作任务顺利,早日回到栖所。
偏偏一个小时后,地面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藺遇白太阳xue突突直跳,停住了动作,这是怎麽回事?
他听到帐篷之外霍普金斯焦灼的声音,道:“快撤离!山上有雪崩!”
雪崩!
竟然是雪崩!
——
与诸同时。
裴知凛刚结束了一场裴氏公司的线上会议,回到別墅。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想来是山上信号已然中断。
他打开笔电准备处理邮件,浏览器首页弹出了一条突发新闻推送,只一眼,裴知凛微微顿住——
《突发!麻省理工学院科研小队于马萨诸塞州內雪山遭遇雪崩,恐有人员被困,救援紧急进行中》
裴知凛的心脏有一瞬地骤停。
他点开鏈接,报道內容确认了霍普金斯教授的名字和事发区域,与藺遇白昨日告诉给他的信息完全吻合!
裴知凛下意识就给藺遇白打了一个电话。
无人接听。
打了几次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一个最坏的念头猝然浮上了裴知凛的心头——
藺遇白出事了。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更精彩[狗头叼玫瑰]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